第7章

”苏念说。
“晚安。”
苏念转身上楼。她没有开灯，摸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下看。
陆北辰还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转身离开。步子很慢，背影孤峭，像一棵独自长在**上的胡杨。
苏念放下窗帘，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那几个西夏文字。
念卿如月，万古不灭。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被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正在拼命想要破土而出。
3
接下来的一周，苏念全身心扎进了壁画修复中。
她每天六点起床，七点到工作室，一坐就是十二个小时。碎片在她手里渐渐有了脉络——她用陆北辰提出的分层法，先把带分层线的碎片挑出来，区分出唐代和西夏两个系统，再从各自系统中寻找可以拼接的块面。
这工作像在**里淘金，枯燥、缓慢、需要极大的耐心。
但她喜欢。
只有在全神贯注的时候，她才能忽略掉那些时不时涌上来的、来路不明的悸动。
陆北辰的工作台就在她对面，两个人每天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满桌的碎片。他大部分时间在看资料、做标注、写论文，偶尔会起身去洞窟现场勘查。两个人说的话不多，但苏念发现，他们有一种古怪的默契。
比如她想拿某块碎片的时候，他恰好会把它递过来。她画草图需要查某个服饰细节，他刚好在旁边放下一本翻到对应页的参考书。她想喝水的时候，会发现杯子里的热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续满了。
这些细节细碎而沉默，像**夜里的风，无声却无处不在。
苏念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他们之间确实存在某种诡异的同步。
直到第七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苏念拼出了一个关键的画面——主尊坐像的左半身，袈裟纹理和莲花座底部的纹饰都对上了。她需要找一块特定的碎片来完成衣袖的转折，在碎片堆里翻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
“左手边第三排，第六块。”陆北辰头也不抬。
苏念顺着他的话翻过去，果然找到了。
她把碎片嵌进去，严丝合缝。
“你怎么知道的？”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
陆北辰依然没抬头，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