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氏集团掌门人，福布斯榜上排名前十的富豪，两年前还被评选为“最想嫁的钻石王老五”。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现在站在一个普通公司的前台，说自己是一个财务分析师的前男友。
有人说他疯了。
有人说他在**。
有人说我不知好歹。
我站在二楼的玻璃围栏后面，看着楼下的沈砚。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蓝色的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清冷矜贵。
但我知道他不一样了。
他的眼睛有了温度。
那种温度是滚烫的，像岩浆一样，会把靠近的一切熔化。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区，告诉助理：“让保安请他出去。”
但沈砚没有走。
他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下午，处理了二十多封邮件，开了三个线上会议，签了五份合同。
前台妹妹轮了三班，他还在那儿。
等到下班时间，人群涌向电梯，沈砚站起来，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我身上。
“林晚。”
他没喊，声音不大，但大堂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们谈谈。”
我握紧包带：“没什么好谈的。”
“那我有话跟你说。”
他朝我走过来，每走一步，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
“沈总，我现在是已婚人士，”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不像自己，“你的任何举动都是在骚扰我。”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还……”
“我知道。”他打断我，声音忽然低下去，“但我没办法。”
他的眼眶红了。
沈砚的眼眶红了。
在所有人面前。
“林晚，我没办法不来找你。”他的声音发颤，“你拉黑了我，我就在楼下等你。你不接我电话，我就写信。你不收我的东西，我就一件一件试，试到你收为止。”
“你到底想怎样？”我问。
“我就想问你一句话。”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八年暗恋，你从来没让我知道。现在我想知道了——那八年里，你有没有一刻，后悔过？”
大堂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我的回答。
我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因为我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酸涩感翻涌而上。
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