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人即将死去，四个小时算什么？”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越来越觉得，白队有时候说的话不像一个**，像一个诗人。一个写恐怖诗的诗人。
下午两点，夏婉宁完成了初步尸检。
白洛寻走进解剖室的时候，夏婉宁正在写报告。她摘了手套，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
“说。”白洛寻靠在门边。
“死因是氰化物中毒。在她的胃内容物和血液中均检出了高浓度的***，剂量足以在十五分钟内致死。”夏婉宁翻着报告，“同时她的胃内容物中含有大量酒精，乙醇浓度相当于喝了四到五杯烈酒。***混合酒精服用，毒性会加快起效。”
“她自己喝的还是被灌的？”
“胃黏膜没有人为损伤的痕迹，口腔内也没有挣扎导致的擦伤。应该是自愿饮用的。或者说，她在不知道酒里有毒的情况下喝的。”夏婉宁抬起头，“有意思的是，她的体内还检出了另一种物质——洋甘菊萃取物的高浓度残留。”
“洋甘菊？”
“常见于高档护肤品和助眠产品。通常来说，摄入这么多洋甘菊萃取物是不正常的。除非她死前不久做过高浓度的洋甘菊面部护理——比如面膜或者精华导入。”
白洛寻的眉毛动了一下：“所以凶手给她做了个脸？”
“准确地说，是给她做了深层的皮肤护理。洋甘菊萃取物被导入到了表皮层以下，这说明操作者使用了专业的美容仪器。”夏婉宁顿了顿，“另外，她的死亡时间我修正了一下。综合考虑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和尸温下降曲线，死亡时间应该更早一些——在前晚七点半到八点之间。”
“比我们之前判断的提前了半小时。”
“是的。这半小时很关键，因为它意味着死者不是在商场闭店后被毒杀的，而是在闭店之前。”夏婉宁站起来，走到白洛寻面前，“也就是说，凶手在商场还在营业的时候，就把她杀了，然后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给她化妆、换衣服、摆姿势，然后等到商场闭店、人流清空之后，把她的**送进了橱窗。”
“或者更简单。”白洛寻说，“他们根本不需要‘送’她去橱窗。她就是在橱窗里被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