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8000是刷信用卡套现的？解释我这个月吃饭只能啃泡面了？
酒席散场，父亲喝多了，拉着亲戚们的手，挨个感谢。
“我们老周家五个孩子都有出息，”他说，声音很大，“大闺女是公司主管，二小子自己做生意，老四在大城市当白领，小五今天结婚了。”
他唯独没提我。
或者说，提了。
“老三嘛，踏踏实实上班，就是不太会过日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笑着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歉意，没有愧疚。
好像他真的觉得，我就是“不会过日子”。
好像他忘了那32万。
好像他忘了他断供的那三个月。
好像这一切，从头到尾，都跟他没关系。
我攥着酒杯，没喝。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边，盯着手机里的那份表格。
47万。
六年的付出，换来一句“不会过日子”。
我不是不会过日子。
我是把日子，过给了他们。
6.
父亲的60大寿，定在下个月15号。
家庭群里，大姐发了条消息：“爸60大寿，咱们得好好办。我的意见是每人出1万，订个好点的酒店，请亲戚朋友一起来。”
二哥秒回：“同意。”
四弟说：“我出我那份，但人可能回不来。”
母亲发了条语音：“小妹刚结婚，就少出点，5000就行。老三你没问题吧？”
我盯着屏幕。
1万。
我这个月的工资，还完债剩8000。1万，意味着我要再刷一次信用卡。
我回了条消息：“妈，我这个月手头有点紧。”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大姐发了条语音：“老三，你一个月工资一万多，出1万都出不起？你那钱到底花哪去了？”
我没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爸妈养你这么大，给爸过个生**都计较？”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想解释。
想说那32万是替爸还的。想说我每个月还4000多的贷款。想说我的信用卡已经欠了3万多。
但我没说。
说了又怎样？
“一家人，别算那么清。”
这是父亲的口头禅。
可是这笔账，只有我在算。
寿宴那天，我还是去了。
穿着旧裙子，拎着在超市买的一箱牛奶。
大姐一进门就开始张罗，指挥服务员布置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