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声。
像是催命的符咒。
我爸在客厅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开门吧……”
我妈没动。
我也没动。
像两尊绝望的雕像。
沈眠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还是那么温柔，那么轻软。
“陈昊？你在家吗？是不是睡着啦？”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那是我听了半年的声音。
她会在我加班到凌晨时，给我热一杯加了蜂蜜的牛奶。
她会在我画图崩溃时，安静地坐在旁边，什么都不说，就只是陪着我。
她会记得我妈爱吃老字号的桂花糕，提前三天就去预订。
我不信。
我不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一步步走向门口。
我妈在我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陈昊，你今天打开这扇门，就等于告诉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正好吗？”
我猛地回头，眼睛发红地瞪着她。
“如果她真的有秘密，我要亲口问她！”
我**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你问不出来的。”
“我试试。”
我拧开了门锁。
门外，沈眠俏生生地站着，手里还拎着一个我最爱吃的蛋糕店的纸袋。
她看见我，眉眼弯弯地笑了。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在跟阿姨说什么悄悄话呢？”
我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没……厨房漏水了，刚弄好。”
她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笑容依旧。
“阿姨没生气吧？”
我妈已经从厨房出来了，脸上重新挂上了我熟悉的、温和的笑。
“好着呢，小眠，快进来。围巾在沙发上，阿姨给你拿。”
沈眠轻轻点头，走进屋。
“谢谢妈。”
这个称呼落下，我清楚地看见，我**手指，微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
沈眠像是没看见。
她走进客厅，拿起围巾，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爸。
“爸，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量一下血压？”
我爸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没……没事。”
沈眠没再追问，而是把手里的纸袋递给我妈。
“妈，刚才忘了给您。这是给您带的护手霜，听陈昊说，您以前的工作特别伤手，肯定落下不少毛病了。”
一瞬间，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
我妈接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