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纸袋，捏在手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慢又沉。
“你怎么知道，我是做痕检的？”
沈眠抬起眼，看向她，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
“陈昊说的呀。”
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摇头。
“我没说过。”
沈眠脸上的笑容，终于停住了。
我妈把那个纸袋“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那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沈眠看着我，又看看我妈，最后目光落在我爸惨白的脸上。
几秒钟后，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卸下一个沉重的包袱。
她轻声说：
“妈，您既然已经认出我了，又何必再演下去呢？”
她的鞋印
“所以，你承认你不是沈眠？”
我妈问得又快又急，像是在审讯犯人。
沈眠没有躲闪，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承认，我有另一个名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我冲到她面前，声音都在抖。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陈昊，”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疲惫，“我骗你的，不是感情。”
“那你骗我的是什么？！”
“是身份。”
“这两样东西分得开吗？！”
她看着我，眼里渐渐浮起水光。
“对我来说，分不开。但我没得选。”
我妈一把将我拉到她身后，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挡在我面前。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
“苏。小。凝。”
这三个字像三颗**，精准地打在沈眠身上。
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很多年……没人这么叫我了。”
“系统里显示，你死了十年。”我妈步步紧逼。
“那是‘他们’写的。”
“‘他们’是谁？”
沈眠闭上嘴，不回答。
我妈又往前走了一步，气势凌人。
“2001年，红星巷灭门案。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沈眠的脸色，一寸寸地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她攥着围巾的手指用力收紧，手背上那道我亲吻过无数次的弧形疤痕，在灯光下亮得发白。
我这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我妈说的不是什么悬疑故事。
那是一桩血淋淋的旧案，一道真实地、长在她身体上的伤疤。
“你们查到哪一步了？”沈眠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