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人被拽得往前扑，肩膀撞在床沿上，疼得倒吸一口气。
“顾野……”
“嘘。”顾野凑近了一点，声音很低，“你紧张什么？”
温言不敢动。
他的手腕还被攥着，顾野的掌心很热，像一团火在烧他的皮肤。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温言能看清顾野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
“你、你放开——”
“耳朵红了。”顾野忽然说。
温言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耳朵。”顾野盯着他，“红得像要滴血。”
温言下意识想伸手去捂，但手腕还被攥着，动不了。他的脸从耳根开始往下烧，烧到脖子，烧到锁骨，整个人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一样。
顾野松开了手。
温言往后缩，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补课继续。”顾野往床头一靠，语气又变回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下一题。”
温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他发现了一件事。
顾野刚才不是真的不会做题——他全答对了，故意写错就是为了看他急。
这个**。
“……第一题。”温言把笔捡起来，声音有点哑，“已知函数f(x)……”
顾野笑了一声。
温言假装没听到，继续讲题，但握着笔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顾野？”是女声，甜腻腻的，“你在吗？我有事找你。”
温言认得这个声音。
陆漫漫，专业绩点第二，永远比他低那么几分。她是顾野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顾野皱了皱眉：“什么事？”
门被推开了。
陆漫漫站在门口，看到屋里的情形，脸色变了一瞬——温言坐在椅子上，顾野半躺在床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暧昧。
她的眼神在温言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换上惯常的温柔笑容：“补课补到现在呀？顾野你好努力哦。”
温言没说话。
他知道陆漫漫不喜欢他。从大一开学第一天起就不喜欢。那种不喜欢藏在笑容底下，温言看得清清楚楚。
“你来干嘛？”顾野问。
“想约你吃饭。”陆漫漫走进来，目光落在温言身上，“温同学也在啊，真用功。”
温言推了推眼镜，站起来：“我讲完了，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