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菜面条，但他会把我最爱吃的荷包蛋煎得焦焦的。
他笑着说：「你以前说过，荷包蛋要煎到边边焦焦的才好吃。」
我自己都快忘了，他还记得。
他去找了一份新工作，在饭店做服务生。
白天我忙着准备一家大公司的面试——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公司，如果能进去实习，毕业后就有机会转正。
他每天早出晚归。我住校。
我每天刷题、模拟面试。我们见面的时间不多，偶尔晚上一起吃顿饭。
那段时间，妈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她提起爸爸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那房子我一直没卖，是给你将来结婚的嫁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它。」
我说知道了，没当回事。因为我觉得我和陈知远还没到要结婚的地步，现在想这些有些早了。
那两个月，是我大学期间最平静的日子。
我以为我们会慢慢好起来。
有一天晚上，我们坐在小屋的窗前吃晚饭。
他炒了两个菜，煎了两个荷包蛋。
他那天的脸色不太好，我一直觉得他比之前更瘦了。
「你怎么不吃？」我问。
「吃了。」他说，但他碗里的饭几乎没动。
「陈知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抬起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没事。」他说。「就是最近饭店忙，有点累。」
我没多想。
他又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问了一句：「静怡，如果有一天我又走了，你会不会恨我？」
我愣了一下。「你又要走？」
「不是。我就是问问。」
「恨你。一辈子恨你。」我把荷包蛋夹到他碗里，「所以你别走。」
他笑了一下。很淡很淡的笑。
「不会的。」他说。
我当时不知道。他那时候就在撒谎了。
7
有一天他开始不接我电话了。
一开始是半个小时后回过来，说「刚才在忙」。然后是两个小时，半天，一天。
有一天我给他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没接。我发了消息，也没回。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我去了他工作的饭店。老板说他七天前就已经不干了。
「不干了？他辞职了？」
「对。」老板看了我一眼，「你是他女朋友？」
「是。」
「一周前有个女人来闹，闹得很凶。在店门口又哭又喊，说他儿子不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