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见死不救。后来**都来了。」老板叹了口气，「那天晚上他就辞职了，工资都没要就走了。」
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他让我转交的。他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把这个给那个人。」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六个字：「对不起。忘了我。」
我捏着那张纸条，浑身发抖。
又是这样。又是「对不起」。又是「忘了我」。
我打车赶回那个小屋。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房门开着一条缝。
我推门进去——房间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什么都没有，连厨房里的碗筷都不见了。
窗台上那颗橘子味硬糖——我上次来随手放在那儿的——也不在了。
他搬走了。又走了。
我站在房间中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床板上。
「陈知远，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
我冲到楼下，遇到邻居阿姨。她看到我，犹豫了一下。
「姑娘，你是不是找那个男孩？」
「对，您看到他了吗？」
「两天前有个中年女人来，在门口骂了半个多小时。骂得可难听了，说什么白眼狼没良心连亲弟弟都不救。那男孩一直没开门。后来门开了，那女人进去了，两人吵了一架，吵得很凶。」
「然后呢？」
「然后那女人走了。第二天我看到那男孩拖着行李箱走了。走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我站在楼道里。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晚上吃饭的画面。
他问我：「如果有一天我又走了，你会不会恨我？」
他那时候就想走了。饭店老板说，那个女人去饭店闹是一周前。他一周前就想走了。
但他没有走。他多留了几天。为什么？
因为他舍不得？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我说？
然后那个女人找到了这里。找到了我们的小屋。
他没有选择了。
他走了。不是因为不想留下。是因为不想让我也被那个女人找到、被那个女人闹。
我蹲在楼道里，把脸埋进膝盖，哭了很久。
8
后来我进了那家梦寐以求的公司。
实习很忙，加班很多。我开始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我告诉自己，算了。他不值得。他不告而别不是一次了——第一次提分手休学，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