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直接搬走——每次都不解释。我累了。
两个月过去了。我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
那天晚上，我刚 l 连续加完两个大夜班，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陈知远的号码。
他没有存在通讯录里，但那串数字我太熟了。
很长的一条消息。预览栏只显示了第一行：「苏静怡，对不起……」
我心里涌上一股火。凭什么？你两次不告而别，以为自己很潇洒？
现在发一句「对不起」就想算了？你哪怕多说一句你在哪儿？
我实在太累了，不想再被他牵着情绪走。
我没有点开。长按，删除。
然后关了灯，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去公司的公交车上，犹豫过一下——要不要找个恢复数据的东西把那消息找回来？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是我搜索的「微信聊天记录恢复」。
但车到站了。我收起手机，走进了公司。
算了。反正都**。
9
监护仪的滴滴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站在他的病床前，握着他冰凉的手。他还在昏迷，脸上的呼吸机一起一伏。
我又想起了那条消息。那个被我删掉的「对不起」。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骂自己。你为什么不看？你为什么不好奇？
你哪怕看一眼。就一眼。你也不会错过。
探视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护士来催我的时候，我站起来，又蹲下去，握着他的手不肯放。
「明天还能来。」王晓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第二天，第三天，**天。我每天都来。
每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我穿上隔离衣，坐在他床边，跟他说很多话。
说我们小时候的事，说那颗橘子味的糖，说他煎的荷包蛋，说他还欠我一杯热的奶茶。
他听不到。但我还是要说。
第五天，王晓在走廊上叫住了我。
「苏女士，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我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没喝，就是握在手里。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我负责的。」她说。
「半年前。他一个人来的。我说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他说我没有家属。我说那你有没有什么人可以联系？他想了好久，说了你的名字和号码。」
我的手指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