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烬骨生出花  |  作者:予心许你  |  更新:2026-05-10
的兽。
"照晚,"他在她耳边说,"恨一个人很容易,但别让自己只剩下恨。"
她没有回答。她在他怀里咬着牙,把那个人的名字刻进骨头里。
她不知道,裴砚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鬼医
三年后,苏照晚有了一个新名字:鬼医。
她在黑市行医,专治疑难杂症,要价极高,且只收消息不收银子。有人问她来历,她只说"前朝太医之后",然后看着对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敬畏,再变成恐惧。
苏家灭门案是禁忌,提起的人不多,但都知道。锦衣卫指挥使谢沉舟亲手办的案子,先帝御笔朱批,谁敢翻案?
苏照晚敢。
她在黑市查了三年,查到了一些东西:长生方不是药方,是毒方。先帝晚年沉迷长生,命苏太医研制秘药,苏太医发现那药会噬人心智,拒绝继续,于是有了灭门。
但还有一些东西她没查到:谁把长生方的事捅到先帝面前的?为什么偏偏是苏家?谢沉舟为什么亲自带队?他明明可以派手下,为什么要亲手杀她父母?
这些问题像刺,扎在她心里三年,越扎越深。
她决定亲自问他。
那是个雨夜,黑市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苏照晚戴着面纱,坐在医馆的角落里,等一个病人。病人没等来,等来了一个人。
他站在门口,飞鱼服被雨水打湿,银线不再晃眼,像一池沉底的月光。他没带刀,双手空空,却让她浑身僵硬。
"鬼医?"他问,声音和三年前一样,不高,温和得像在问天气。
苏照晚没有回答。她的手在袖中握住了毒粉,是她特制的,沾肤即麻,吸入即昏。
谢沉舟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面纱上的眼睛上,停了很久。
"你的眼睛,"他说,"很像一个人。"
"谁?"
"一个死人。"
苏照晚的手指收紧。她应该撒出毒粉,应该趁他昏迷时割断他的喉咙,应该做她计划了三年的事。
但她没有。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脸。三年过去,他瘦了一些,眼角有了细纹,像常年皱眉留下的。他的飞鱼服袖口磨损了,像穿了很多年。他的手指搭在桌上,指节处有刀茧,还有她没见过的烫伤——是药炉烫的?
"谢大人来黑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看病,还是抓人?"
"看病。"他说,"我睡不着。"
"锦衣卫指挥使,也会睡不着?"
"会。"他看着她,目光像三年前一样,垂着眼,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三年了,没有一夜睡得着。"
苏照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她只知道,他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深渊,像囚牢,像她自己。
"伸出手。"她说。
他伸出手,手腕朝上。那姿势让她想起裴砚辞,想起那个在乱葬岗向她伸出手的人。她压住思绪,搭上他的脉。
脉象很乱,心火旺盛,肝气郁结,是长期失眠和压抑的症状。但还有别的东西,一种她很熟悉的脉象——中毒。
"你中了慢性毒。"她说,"至少五年。"
"我知道。"
"谁下的?"
"我自己。"
苏照晚抬头看他。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像在陈述天气:"锦衣卫指挥使,知道的秘密太多,睡不着的时候,只能用药。药用久了,就成了毒。"
"什么药?"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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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照晚盯着那个瓷瓶,没有立刻去拿。她认得那个瓶子,白底青釉,瓶身上画着一枝照晚花——和她母亲绣在帕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的手在袖中发抖。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安神丸。"谢沉舟说,"三年前从一个太医府里搜出来的,据说能止噩梦。我试过很多药,只有这个管用。"
苏照晚觉得有人在掐她的喉咙。她当然知道这个药,父亲叫它"定魂丹",用照晚花、茯神、酸枣仁炼制,专治惊悸失眠。她小时候做噩梦,父亲就会塞一颗到她嘴里,笑着说"阿晚不怕,爹爹在"。
现在她的杀父仇人,用她父亲制的药,来治她父亲造成的噩梦。
"太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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