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烬骨生出花  |  作者:予心许你  |  更新:2026-05-10
,却止不住根。
"是毒。"她握着他的脉,声音发抖,"不是病,是毒。你中了毒,至少十五年。"
裴砚辞躺在榻上,脸色比狐裘还白。他笑了笑,那笑容像随时会碎:"我知道。"
"谁下的?"
"我母妃。"
苏照晚愣住。
裴砚辞的母妃,先帝的宸妃,死于他七岁那年。据说是难产留下的病根,拖了七年,终于拖不过去。先帝悲痛,追封皇贵妃,陪葬帝陵。
"母妃生我的时候,被人下了药。"裴砚辞看着帐顶,目光空洞,"那药让我心脉受损,也让她油尽灯枯。她死前告诉我,别恨,别查,别活着。"
"别活着?"
"她说,活着就是受罪。"裴砚辞转头看她,眼底有了水光,"但我不甘心。我偏要活着,偏要查,偏要看看,是谁让我母子二人,一个生不如死,一个死不瞑目。"
苏照晚握紧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
"查到了吗?"
"查到了一些。"他闭上眼睛,"长生方。母妃怀我的时候,有人给她用了长生方的药引,说是保胎,其实是试药。那药引让我成了残废,也让她成了药渣。"
"谁给的药?"
"苏太医。"
苏照晚僵住。
"你父亲,"裴砚辞说,"是奉命行事。他不知道那是毒,他以为是保胎的良方。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试图救母妃,试图救我,所以……"
"所以有人灭口。"苏照晚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因为苏家知道了长生方的秘密,知道了皇室的丑闻,所以必须死。"
"是。"
"谢沉舟灭的口?"
"他是刀,"裴砚辞说,"但握刀的人,不是他。"
苏照晚看着裴砚辞。他躺在榻上,单薄得像一张纸,却藏着比她更深的恨。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三年前他会在乱葬岗找到她,为什么他会说"我也想知道长生方到底是什么"。
他们不是救命恩人与被救者,是同病相怜的囚徒。
"砚辞,"她说,"你救我,是为了利用我查案?"
裴砚辞睁开眼。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头:"一开始是。"
"现在呢?"
他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指尖很凉,带着血腥味:"照晚,我活不长了。这具身子,最多撑三年。我想在死前,看到真相。也想在死前……"
他停住了,手指从她脸上滑落。
"也想什么?"
"没什么。"他闭上眼睛,"去休息吧。我没事。"
苏照晚坐在榻边,没有动。她看着裴砚辞的睡颜,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谢沉舟,像她自己。
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夜,她在梦里哭醒,听见他在隔壁弹琴。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亮。
那是故意的。她忽然确定。他知道她做噩梦,知道她梦见谢沉舟,知道她在梦里哭。他弹琴,是为了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可他为什么不承认?
她替他掖好被角,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听见他在梦里喊了一声:"母妃……"
声音很轻,像孩子在撒娇,像在说"别走"。
苏照晚关上门,靠在门上,仰头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三年前那个雪夜,谢沉舟站在晨光里,回头看她的那一眼。
她忽然很想知道,谢沉舟做噩梦的时候,有没有**琴给他听。
认罪
苏照晚设了一个局。
她用三个月时间,在谢沉舟常出现的茶楼布了眼线,摸清了她的作息,知道他每月初一、十五会去城郊的寺庙上香——一个**如麻的锦衣卫指挥使,居然信佛。
她在他的茶里下了毒,不是致命的,是麻痹。她要在清醒的时候,逼他说出真相。
十五那夜,月亮很圆。谢沉舟倒在佛堂的**上,看着她摘下面纱,没有惊讶,只有一丝苦笑:"果然是你。"
"你知道?"
"知道。"他说,"三年前就知道。"
苏照晚握紧**,刀尖抵在他心口:"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来杀我?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在药柜外站着?为什么给我帕子?为什么……让我活着?"
谢沉舟看着她,目光像深渊。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像一张破碎的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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