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个选择------------------------------------------，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直接和雪地来个亲密接触。，反而扭头去瞟柳青青，那眼神混杂着慌张、心虚，居然还带了点“我是被冤枉的”委屈感，演得比春晚小品还到位。，这套表情她熟得很——前世每次他和沈雪茹搞出点破事，都用这副德行卖惨，偏她当初****，次次都心软，次次都是原谅，怎么眼瞎成这样呢。“青青，你听我解释——解释啥？”柳青青直接打断他，声音不大，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只剩风声。，雪被踩得咯吱响，屋里煤油灯的光落在她身后，铺了层暖融融的光晕，乍一看还以为是温柔美人，结果一开口就是冰碴子：“新婚夜你说单位有急事让我先睡，合着你的急事就是往沈雪茹被子里钻？大半夜孤男寡女凑一块谈公事，你倒是说说，要解释啥？”，下意识就往沈雪茹那边看了看。，手里死死攥着件男式外套的领口，眼泪掉得跟按了水龙头似的，浑身抖得像筛糠，演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嫂子，你误会了……都怪我不好，我今晚心情不好想不开，是建国哥赶过来救我的……救你？”柳青青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唠家常，“你干啥傻事了？”，我见犹怜，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我吞了***……吞了多少？吞多久了？去卫生院洗胃了吗？”，直接把沈雪茹给问懵了，愣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答：“就……两片，还没来得及去医院……哦，两片啊，还不到致死量的三分之一。”柳青青笑了，“从你吞药到现在至少两小时了吧？真要出事你早躺地上不省人事了，还能站在这哭天抢地？唰”就白了。“再说了，”柳青青的目光落在她手上，“你攥外套的力气都快把布扯破了，吞了***的人能有这么大手劲？搁这演林黛玉呢？”
沈雪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松手，外套“啪嗒”掉在地上，露出**嫩的脖子，上面明晃晃印着块暗红色的吻痕，新鲜得好像刚盖上去的章。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瞬间倒抽一口冷气，赵建国脸都绿了，下意识伸手想去捡外套给她披上——这动作比啥解释都好使，等于直接把“我**”三个字焊在了脑门上。
季允之靠在门框上站了半天没说话，全程目光都黏在柳青青身上，看她站在雪地里腰背挺得笔直，怼起渣男贱女来逻辑清晰半句不怂，活像棵被雪压过仍精神的腊梅，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青青……”赵建国嗓子哑得像磨砂纸，“我和雪茹真没什么，她要寻死我赶过去的时候她刚吃了药，我就是照顾她一下……”
“照顾？”柳青青气笑了，“你照顾人能照顾到人家脖子上去？赵建国你搁这玩擦边呢是吧？”
赵建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干净的脖子，再看看沈雪茹脖子上那块扎眼的痕迹，嘴张了又合，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雪茹终于演不下去了，“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嚎，脸埋在膝盖里哭得肝儿颤：“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建国哥说他根本不喜欢你，娶你都是被家里逼的……”
柳青青低头看着她撒泼的样子，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只剩下腻歪。
这套说辞她前世听了八百遍，什么“建国哥心里只有我我们是青梅竹马有感情求你成全我们”，当初她蠢，居然还想着“刚结婚就离婚太丢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结果呢？她帮这俩人养孩子、赚工分、擦**，最后把命都搭进去了，纯纯是个大冤种。
柳青青吐了口气，抬眼看向赵建国：“我给你两个选择。”
赵建国一愣。
“第一，明天一早就去扯离婚证，你俩那点破事我不往外说，咱们好聚好散。”柳青青竖起一根手指，看着他瞬间变黑的脸，慢悠悠补充，“第二，我明天直接去街道办，把你俩今晚这点破事原原本本抖出来，到时候组织怎么处理你，跟我没关系。”
赵建国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从没想过以前那个软乎乎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柳青青，居然能这么刚。
“柳青青，你——”
“别叫我名字，你不配。”柳青青直接打断他，“你今晚踏出这个家门去找沈雪茹的时候，就没资格喊我名字了。”
院子里静得离谱，只剩下沈雪茹压着嗓子的哭声和呼啸的风声，赵建国站在雪地里嘴唇哆嗦半天，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一直没出声的季允之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重，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作证，今晚的事我全程亲眼看见，赵建国和沈雪茹孤男寡女待在一个屋里，衣服穿得乱七八糟，举止亲密得很。”
“季允之！你Xxxx的，你还是我兄弟吗！”赵建国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季允之斜睨他一眼，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你要是真把我当兄弟，就不会新婚夜把你媳妇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出去***。”
这话怼得赵建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涨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柳青青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前世居然为了这么个垃圾男人耗了一辈子，属实是脑子被门夹透了。
“你慢慢想，天亮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她懒得再看这俩人演大戏，转身回了屋，关上门的瞬间，还能听见赵建国压抑的咆哮和沈雪茹鬼哭狼嚎的哭声。
柳青青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伸手摸进口袋，掏出那封之前从树洞里取出来的情书。
信封已经泛黄，边角磨得起了毛，一看就被人翻来覆去摸过无数次。
她之前一直没拆，这会儿就着煤油灯的光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叠得方方正正，折痕都快磨破了。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青青，你不认识我，可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
落款是1965年3月。
那一年她十六岁，刚从省城转学回来，第一次在小镇集市上遇见赵建国，以为那是缘分的开始。
她不知道，在她没注意到的角落，还有一个人，从那年起就把她的名字放在了心上。
柳青青把信纸重新叠好塞回信封，贴心口的位置放好，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风雪声。
这夜还长，不过属于她的好日子，才刚要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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