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失控沦陷:高冷年下总想贴贴  |  作者:栀北笙  |  更新:2026-05-10
火锅局里的暴击------------------------------------------,一阵难言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那些准备好的针锋相对,显得就像个无理取闹的毛头小子。,夹起那片肉准备放进嘴里时,本就单薄的板房门被人毫无预兆地从外面“砰”地推开了。,粗暴且突兀。。,不仅吹散了一室的火锅香气,也带来了极其令人不快的不速之客。,身前还簇拥着两个穿着破烂群演服装的年轻小伙。,陆子昂的右手正举着手机,屏幕的亮度在昏暗的走廊**下尤为刺眼,左上角显眼的红色圆点正在屏幕上规律地闪烁。。,席夜就在脑海里将陆子昂的行为逻辑拼凑完整:打着所谓“给前辈送加餐”的旗号突然袭击,故意拍下他不在自己房车里待着,反而在这里开小灶吃高级和牛的画面。,明天热搜的标题就会变成“跨界超模瞧不起剧组伙食,在前辈房间耍大牌逼人伺候”。,被塑造成被新晋顶流**的凄惨形象。“哟,**超模真闲啊,怎么跑到温前辈这里蹭……”陆子昂做作的声音还没扬到最高点,就被一股裹挟着极度危险气息的冷风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席夜在看清摄像头红点的那一刻,身体已经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他没有去管那只举在半空的手机,而是猛地站起身,宽阔笔挺的后背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穿着单薄睡衣、还处于惊愕状态的温时言身前。
绝对不能让温时言现在这副居家的模样被拍进那些会恶意揣测的镜头里。
完成这个保护性动作后,席夜借着一米八六的身高压制,长腿直接向前逼近了一大步。
他连废话都懒得多说半句,修长且青筋微凸的手背猛地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扣住了陆子昂握着手机的手腕。
由于昨晚在开机仪式上吃过一次被掐麻筋的亏,陆子昂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手里力道一松。
下一秒,手机已经稳稳落入了席夜的手心。
“你干什么!**啊!”陆子昂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煞白,梗着脖子想往前扑,却被旁边两个其实只是被几十块钱拉来凑数的群演虚虚拉了一把,根本不敢真往席夜那张冷如玄冰的脸上撞。
席夜眼皮都没抬,拇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滑动。
退出录像界面,点进相册,找到刚刚录制的三十秒视频,直接永久删除。
他动作快得令人咋舌,显然是平时在机场没少应付代拍练出来的手速。
“手机还你。”席夜像扔垃圾一样把手机丢进陆子昂的怀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那股在顶奢红毯上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阴戾感全数爆发。
他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冷若冰霜地开口:“前天我经纪人阿K去跟盛世风华的总监吃了个饭,听说你在竞争他们家下半年的全线代言?恰好,那牌子的大**区主理人是我母亲的发小。”
席夜看着陆子昂瞬间凝固的表情,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我现在数三声,带着你雇来的人滚出这里,并且保证你的舌头永远烂在肚子里。否则,我保证你不仅拿不到下个月的商务,连这个剧组你都没脸待下去。一。”
这并非虚张声势。
席夜获取信息的源头非常明确,那是阿K为了防止他在剧组被排挤,第一天就将剧组所有人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并告诉他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代言,实力和人脉才是碾压一切巧合的真理。
根本不需要数到三,陆子昂在听到“盛世风华”四个字的时候,腿就已经软了。
他在圈子里摸爬滚打,最懂得察言观色和权衡利弊。
招惹席夜本就是头脑发热的嫉妒作祟,一旦触及他最根本的利益,所有的骨气都是个屁。
陆子昂胡乱抓着手机,一句硬话都没敢再留下,拉着那两个满脸茫然的群演,灰溜溜地消失在了门外,顺带还把门带上,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
室内重新恢复了只能听见火锅沸腾的安静。
席夜背对着茶几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释放出去的攻击性一点点收拢。
他转过身,眉头依然不耐烦地紧缩着,等着迎接温时言的审视。
依照温时言那种在娱乐圈里都显得格格不入的温软脾气,看到他刚才那种近乎威胁和**一样的做派,大概会在心里给他贴上一个“脾气暴躁”或是“仗势欺人”的标签吧。
席夜自嘲地想,也罢,与其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不如直接掀了这层体面的底线,让温时言认清他根本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乖学弟。
然而,预想中的说教或疏离都没有到来。
眼前的光线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
温时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了那张小茶几,停在了距离席夜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由于靠得极近,那股浅淡的肥皂混合着干爽衣物的味道再一次毫无死角地包围了席夜。
席夜僵硬地垂下视线,看着一只有些苍白的手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
“别动。”温时言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刚吃过热汤后的沙哑,语气里却没有丝毫面对暴力的惊惧,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包容的轻松。
纸巾擦过了席夜的右侧鬓角。
直到那微凉的手指隔着纸巾按压在皮肤上,席夜才迟钝地意识到,刚才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和火锅热气的熏染,他的额角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有一小块水汽甚至凝结在了鬓角。
那种带有微弱阻力的纸张粗糙感顺着皮肤纹理滑动,激得席夜颈侧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不明显的轻笑。
“干什么?”席夜猛地后退半步,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神防备地死死盯着温时言。
温时言慢条斯理地将沾着一点水汽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漾开了一圈令人心慌意乱的柔波。
他看着如临大敌的席夜,唇角微微勾起:“没干什么,就是觉得……你刚才替我挡镜头的样子,挺可爱的。”
可爱。
这两个字就像一颗重磅**,直接在席夜引以为傲的高冷冰山人设中心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他活了二十四年,听过无数赞美——高级、冷峻、性冷淡、生人勿近,但从来没有任何人,敢用“可爱”这种滑稽且极度危险的词汇来形容他。
而更可怕的是,他的大脑在捕捉到这个词汇和对方那个过分柔软的眼神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
而是心虚,以及一股从耳根蔓延开来的不受控制的热潮。
席夜觉得自己的呼吸节奏彻底乱套了。
原本在台步上极具控制力的身体,此刻居然有些微微僵直。
认知状态在这一刻发生剧烈的失控:他根本没法在温时言面前维持自己想要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对方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让他精心构筑的防御溃不成军。
“我……去背剧本。”席夜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极其没有营养的烂借口。
他甚至忘了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丢下那双连拿都没拿稳的筷子,在温时言略带讶异的注视下,仿佛后面有狗在追一样,逃离了那间充斥着要命水汽的休息室。
直到深夜回到酒店房间,席夜胸腔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邪火都没能彻底按下去。
窗外的风声逐渐变得尖锐,大颗的雨滴如同弹珠般“噼里啪啦”地砸在巨大的落地玻璃上。
入夏后的南方城市,气候总是如此乖张,一场暴雨说来就来,连个预告都不给。
席夜毫无形象地将长腿架在沙发上,只开着一盏幽暗的落地灯。
他皱着眉,正借着屏幕冷幽幽的蓝光,逐行翻阅着阿K下午发来的一份长达几十页的PDF文件。
这就是他让阿K去查的关于温时言的所有**资料。
他想在里面找到温时言故意接近或者伪装的老练痕迹,可看了快半个小时,资料单调得就像个入定老僧的生活日记:不争不抢,常年驻扎话剧舞台,除了拍戏就缩在片场角落啃那几十本表演理论。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心机深沉。
席夜手指划过平板,翻到了其中隐藏在个人体检及安全备案补充协议里的一页。
这里是制片方需要留底的艺人特殊状况。
一行加粗的黑色字体突兀地跳进了席夜的视网膜:
备注:温时言先生患有中度以上幽闭恐惧症,且伴有极端的黑暗恐惧。
请剧组务必避免在完全无光的密闭环境下安排拍摄任务,否则极易引发惊恐发作、呼吸性碱中毒。
席夜翻页的手指猛地顿住。
大脑的逻辑齿轮迅速转动起来,重新整合着自己对这个人的印象。
白天那个在陆子昂面前挡在自己身后的稳如泰山、游刃有余化解压力的温时言,居然极其怕黑?
那是一种完全不应该出现在那个温和如水的前辈身上的生理缺陷。
“轰隆——!!”
就在席夜盯着那行字出神的时候,窗外的天幕被一道惨烈的树枝状闪电狠狠撕裂,紧随其后的是一声仿佛要震碎整座酒店的恐怖炸雷。
“啪!”
随着雷声的回荡,房间里的落地灯闪烁了两下,毫无预警地彻底熄灭。
原本一直在嗡嗡作响的中央空调也发出一声闷哼,停止了运转。
周遭陷入了绝对的、粘稠如墨的黑暗。停电了。
席夜的心脏极其反常地猛跳了一记。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什么关于占据主导权的盘算、什么想要徐徐图之的试探套路,在这一秒钟通通被他抛诸脑后。
脑海里只有那四个刺眼的字:极端怕黑。
席夜从沙发上弹射起来,连拖鞋都没穿,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一把抓起刚息屏的手机。
拇指快速在侧边栏滑动了两次,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瞬间劈开了黑暗。
推**门,走廊里也一片死寂,只有应急通道的绿色小灯发出微弱又恐怖的光。
这家剧组包下的偏远酒店,备用电源显然还需要人工开启。
温时言的房间就在斜对面。
席夜几乎是拿出了在T台上最为急促的大步流星,鞋底在地毯上擦出沉闷而慌乱的摩擦声。
他走到那扇本该紧闭的房门前时,瞳孔却不可控制地紧缩了一下。
借着手机刺目的手电光晕,他清楚地看到,温时言的房门并没有锁死,而是向内虚掩着,留下了一道约莫半个手掌宽的缝隙。
席夜在瞬间做出了情境推测:停电发生得很突然,温时言在陷入黑暗的瞬间极度恐慌,试图出门寻求光亮或是去人多的地方,可身体由于惊恐发作根本使不上力,只来得及拽开了一点门缝就脱力了。
他顾不上什么礼貌,直接伸手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手机的光束划破满室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扫过了凌乱的床铺,最终死死定格在了沙发与落地窗之间一个极其狭窄阴暗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团缩在一起的影子。
温时言背靠着墙壁,整个人紧紧蜷缩在角落的地毯上,双臂死死环抱着自己的膝盖。
原本那一丝不乱的纯棉睡衣已经皱成了腌菜,平时永远挺直的脊背如今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
最让席夜心口发紧的,是温时言的呼吸,那声音在安静的黑夜里如同破损的风箱,急促、微弱且带着窒息般的抽泣。
那是真正的惊恐发作,不需要任何掩饰和伪装。
所有的迟疑和防备都在这急促的喘息声中烟消云散。
席夜关掉了过于刺眼的手电筒直射光,将手机倒扣在矮桌上,只留取一点微弱的散光用来照明。
他一步步走过去,高大挺拔的身影投掷在墙壁上。
没有什么所谓一寸以内的社交距离,也没有谁高冷谁温柔的人设较量。
在这暴雨交加的漆黑角落,席夜顺从了身体深处的某种本能,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强悍与独占欲,单膝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长臂毫无阻碍地一伸,席夜以一种绝对包裹的姿态,将那个剧烈发抖的身体连人带衣服紧紧拢进了怀里。
感受到陌生的体温,温时言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几近崩溃的呜咽。
就在这时,窗外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亮起,眼看着震耳欲聋的惊雷就要劈下来。
席夜将自己的下巴紧紧抵在温时言发顶上那股熟悉的肥皂香味里,腾出那双因长年弹钢琴骨节分明且巨大的手,在雷声炸响的前一毫秒,死死地捂住了怀中人的双耳,试图替他隔绝外界一切可怖的崩塌。
而在席夜无法窥见的怀里,原本还在因恐慌而颤抖的温时言,睫毛猛烈地颤抖了两下。
他仿佛终于抓住了黑暗中唯一一块浮木,冰冷脱力的双手像溺水者一般探出,凭着本能反手摸索着,然后死死地、不可撼动地揪紧了席夜由于刚才跑动而微微敞开的黑色衬衫衣襟。
布料在骨节泛白的手指间被绞出深刻的褶皱,将两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物,强制地并联在一起。
窗外,更加暴虐的骤雨如同无数冰冷的钢针,密集地冲刷着酒店摇摇欲坠的外墙。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