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专属双标启动------------------------------------------。，席夜只觉得怀中人的颤抖隔着薄薄的衬衫，如同电流般一直钻进他的骨缝里。，除了本能的惊惧喘息，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挣扎，只是死死揪着席夜的衣领，把脸埋在那片炽热的胸膛里。，但他不敢松开，更不敢挪动半分，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着温时言略显单薄的脊背。，雷声每炸响一次，怀里的人就瑟缩一下。，必须用这具躯体挡住所有足以击溃这个男人的外界恐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要护住什么人。，直到外面尖锐的风声渐渐平息，雷声也变成了沉闷的远方回响，怀里的呼吸才慢慢变得均匀而平缓。，滑落下来。，借着那一点点散光，他看到温时言紧闭的双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生理性泪水。，毫无防备。“席夜……”温时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从窒息边缘挣扎回来的虚弱。，身体微微一动，试图从那个过分紧密的拥抱中退出来，“谢谢……我没事了。”，席夜原本放松了一点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花了半天时间查资料、刚才又像个傻子一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现在对方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就要把他赶出去？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席夜不仅没有松手，反而一把抓住了温时言试图撑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他盯着黑暗中那双依然带着水汽的眼睛，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一句粗劣到极点的谎言就脱口而出：“我也有雷雨恐惧症。”
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席夜自己都被这句毫无逻辑的瞎话给蠢到了，他一个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山顶上拍硬照眼都不眨的人，会怕打雷？
但他不能承认，他只能硬着头皮，把下巴绷得死紧，用最冷酷的声音掩饰着心虚：“我一个人在房间待不下去，今晚我睡这里的沙发。”
温时言愣住了，借着那点可怜的光线，他看着席夜那张紧绷到几乎有些扭曲的脸，视线又缓缓下移，落在那双因为用力而指骨泛白的手上。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带着妥协的叹息才轻轻响起：“好。衣柜里有毯子，你自己拿。”
席夜如愿以偿地霸占了那张狭窄到连他的长腿都伸不开的沙发。
听着床上重新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鼻尖还残留的淡淡肥皂香，心底那股躁动却怎么也平息不下来。
次日清晨。
沉睡中的席夜被走廊里一阵刺耳的砸门声惊醒。
“祖宗！哎哟我的祖宗啊！这都几点了你还不下来化妆？全剧组都在等你啊！”阿K尖锐的嗓音穿透门板，伴随着急促的拍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
席夜猛地坐起身，由于动作太猛，额头狠狠撞在了沙发靠背的木制边缘上。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宿醉般的头疼夹杂着严重的起床气，让他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股极度危险的低气压。
他阴沉着脸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的阿K还保持着拍他房间门的姿势，手里提着两杯热腾腾的豆浆和几个精致的灌汤包，听到背后传来开门声，转过头，看到开门的人，嘴巴惊悚地张成了O型。
“夜……夜哥？你怎么会在温时言的房间里？！”
阿K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席夜身上上下扫射：本来就皱巴巴的高定衬衫彻底变成了咸菜干，领口大敞，露出**结实的锁骨；头发凌乱得像个鸡窝，最关键的是，他家这位号称“有别人坐过的椅子绝对不碰第二下”的重度洁癖艺人，竟然是从那种一看就睡不舒坦的旧沙发上爬起来的！
“闭嘴。”席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宿眠不足带来的暴躁让他此刻看什么都不顺眼，更别提这个一大早就跑来大惊小怪的经纪人。
“不是，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昨天半夜停电，你一整晚都没回自己的套房，前台那边监控都……”阿K急得直跺脚，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百种自家艺人被“潜规则”或者“潜规则别人”的热搜标题。
“怎么了？阿K怎么在外面喊？”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成功打断了阿K的尖叫。
温时言已经换好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开水。
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平静如水的温柔。
他越过满身戾气的席夜，直接将水杯递了过去：“先喝口热水压压火气，昨晚谢谢你陪我。”
那杯温开水在席夜眼前晃了晃，玻璃杯壁上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奇迹般的，刚刚还在爆发边缘的冰山，就像是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他冷硬的面部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暴躁的眼神在触及到那双含笑的眼睛时，不可抑制地闪躲了一下。
“……嗯。”席夜伸手接过水杯，低低地应了一声，原本紧紧绷着的肩膀也顺势松懈下来。
他没有理会门外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阿K，转身端着水，像只终于被顺毛的大型犬，乖乖地走进了洗手间。
上午十点，剧组会议室。
陈克导演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将剧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昨天的样片大家也看了，我觉得第七场的情感递进不够。男二和男三之间的戏剧冲突太弱了，得加戏。”
会议桌前，主要演员围坐一圈。
陆子昂眼睛一亮，仿佛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他立刻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陈导，我也是这么觉得。第七场如果能增加一段我和温前辈的近身动作戏，比如我试图挣脱他的控制，两个人发生肢体冲突，这样不仅能增加画面的冲击力，也能让男二号这个角色的属性更加立体。”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温前辈毕竟年纪大了，身手肯定不如年轻人灵活。这段动作戏我可以主导，温前辈稍微配合一下就行，也不累。”
这番话不仅是在要戏，更是毫不掩饰地在贬低温时言的年纪和体能。
他算准了温时言那种不争不抢的老好人性格，绝对不会在导演面前反驳。
果不其然，温时言只是微微垂下眼睛，嘴角依然挂着那种事不关己的温和弧度，似乎正准备点头默许。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安静。
席夜修长的腿猛地一蹬，连人带椅子后退了半步，直接将旁边那块标满了排期和走位图的移动白板拉到了自己面前。
他没有理会陆子昂被打断后涨红的脸，抓起桌上的黑色马克笔，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画出了一条清晰的逻辑线。
“加动作戏？荒谬。”席夜转身，那双狭长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陆子昂，眼神犹如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第七场的核心冲突是‘心理战’，不是街头斗殴。男二号，他是个极度隐忍且智商极高的人。遇到压迫的第一反应是隐藏，而不是像个地痞**一样去跟男主近身搏斗。”
他指着白板上刚刚画出的人物流动图，声音掷地有声：“如果在这里加了动作戏，就等于彻底破坏了前面铺垫了整整六场的心理防线崩塌过程！人物的情感递进会变得割裂且廉价。”
说着，他转头看向陈克：“陈导，昨晚我把前面六场的戏份拆解分析了一遍。我认为不需要加戏，保持原样，将镜头特写全部集中在温时言……老师的眼神上。他在隐忍和爆发边缘的那种压抑感，远比拙劣的肢体冲突更有张力。”
席夜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完全是建立在深厚的剧本理解之上的。
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他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完美反击，靠的正是昨晚在温时言床边守夜时，顺便把剧本啃得倒背如流的功夫。
陈克导演眼睛亮了，一拍大腿：“有道理啊！特写！对，就是这种兵不血刃的张力！席夜说得对，还是按原剧本来！”
陆子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放在桌下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会议很快结束，大家陆续散去。
席夜走出会议室，脚步还没踏出走廊的转角，就被一个人影猛地拦住了去路。
是陆子昂。
此时走廊这里刚好是一个监控死角。
陆子昂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为嫉妒和愤怒而微微扭曲：“**模特，你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提个合理建议，你用得着处处针对我吗？别以为你是带资进组就可以为所欲为！”
席夜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耐心。
昨晚那股被压抑的暴躁，以及看到陆子昂一次次试图**温时言时产生的强烈烦躁，在此刻彻底到达了顶峰。
他眼神一寒，右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揪住了陆子昂的衣领。
强大的腕力配合着身高优势，几乎是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席夜手臂一发力，直接将陆子昂整个人重重地抵在了背后冰凉的瓷砖墙上。
“唔——！”陆子昂发出一声闷哼，后背撞击墙壁带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一大半，冷汗顺着额头就滑了下来。
席夜微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了陆子昂的鼻梁。
那双平日里总是高冷疏离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犹如实质的危险警告。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往上爬，那是你的事。”席夜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但从今天起，除了在镜头前，你最好别让我在温时言三米之内看到你。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像今天这样自作聪明去恶心他……”
席夜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勒得陆子昂几乎喘不过气来：“盛世风华的代言，只是个开始。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接不到任何一个带台词的角色？”
这绝对不是恐吓。
席夜的家世**和他在时尚圈翻云覆雨的能力，足以捏死一个靠运气才爬上来的男配。
陆子昂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拼命地点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席夜像扔垃圾一样松开手，嫌恶地拍了拍指尖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角落。
穿过忙碌的走道，席夜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坐在角落折叠椅上背词的温时言。
他走过去，原本冷硬的线条在距离对方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就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
听到脚步声，温时言抬起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摊开掌心，递到席夜面前：“刚才在里面，谢谢。”
晶莹剔透的薄荷糖静静地躺在那只白皙骨感的手心里，包装纸在薄荷糖下发出细微的光泽。
按照常理，席夜应该伸手接过来。
但他没有。
他的目光在那颗糖和温时言毫无防备的脸庞之间扫过。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晚在这个人怀里汲取到的那种疯狂又上瘾的颤抖，一种隐秘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占有欲瞬间占据了主导。
席夜向前迈出了一大步，直接打破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然后，在温时言略带讶异的注视下，他突然微微倾身，低下头。
他没有用手。
嘴唇微张，就着温时言手掌的姿势，席夜直接低头，张嘴将那颗薄荷糖卷进了嘴里。
动作迅速而又极度暧昧。
在吞下糖果的那一瞬，席夜温热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极轻地擦过了温时言敏感的指尖。
那是一种类似电流经过般的触感。
温时言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指尖仿佛被烫到了一样，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只捞到了一片空气。
那股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
席夜直起身，看着温时言眼底闪过的一抹慌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极具侵略性地挑起半边眉毛，用那种沙哑且充满磁性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前辈的事，我以后管定了。”
没有等温时言给出任何回应，席夜转过身，大步向着摄影机的方向走去。
前方的灯光师正在调整最后的聚光灯。
一束强光打在那片已经被精心布置成修罗场的布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