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天字**令，目标当朝太子爷！------------------------------------------：，一川血雨洗孤城。，不记前尘只记杀。。，砸进石槽，烫出阵阵青烟。。，只剩交错的烂肉和森森白骨。。，只有一种极致的麻木。。。“零号大人，忍着点。这‘蚀骨散’若是渗不进骨髓，这刑不算完。”。。。
这是暗卫营生存法则第一条：极端环境下，保持**机能最低消耗。
铁门轰然推开。
雨水湿气混着昂贵的沉香味道灌入暗牢，冲散血腥气。
刑卒慌乱跪伏在地，额头贴紧潮湿石砖。
“滚出去。”
来人声音很轻。傲慢至极。
刑卒抓起刑具盘连滚带爬退走。
铁门重新合拢。
零号左臂悬空，黑血滴答作响。
他没抬头。没行礼。
一双绣着暗纹的锦靴停在刑架前。
一号。
暗卫营里，只有一号有资格穿这种靴子。主子赏赐的殊荣。
“还没死？”
一号踢了踢零号的脚踝。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零号抬起头。
凌乱长发遮住半张脸。
一号心底莫名烦躁。他最讨厌零号这副死人做派，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机器，偏偏总透着置身事外的冷漠。
“主子有令。”
一块漆黑铁牌砸在污血中。
铁牌翻滚两圈，停在零号膝盖旁。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杀”字，背面是复杂云纹。
天字号**令。
必死任务，才会动用这块牌子。
零号没动。
“手废了，连牌子都捡不起来？”
一号蹲下身，手掌拍了拍零号完好的右脸颊。
“这次的目标，是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声带在剧痛下本能痉挛，长时间缺水让嗓音粗砺干哑。
“谁。”
一号凑近，压低声音。
“萧惊寒。”
当朝太子，萧烈唯一的嫡子。
如今朝堂上，唯一能对萧烈皇位构成威胁的人。
萧烈要杀萧惊寒。
父杀子。
皇权更迭的前奏。萧惊寒若死，朝野必乱。萧烈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且用完即弃的刀。
拒绝，当场被一号格杀，**喂狗。
接受，死在东宫侍卫手中，或者被萧惊寒生擒，受尽酷刑。
即便侥幸成功刺杀，萧烈为了平息众怒、掩盖弑子丑闻，必然会处死凶手。
全是死路。
“怕了？”
一号站起身。
“也是，那是太子爷。东宫戒备森严，光是明面上的禁军就有三千。更别提萧惊寒本人师从剑圣，武功深不可测。”
“主子发话了，只要你能把萧惊寒的人头带回来，这暗卫营首领的位置，就是你的。到时候，我也得跪下来叫你一声大人。”
死人当不了首领。
零号伸出完好的右手，捡起地上的铁牌。
铁牌冰冷，纹路硌着掌心。
“解药。”
零号摊开手掌。
一号脸皮**。
他从腰间摸出瓷瓶，砸在零号怀里。
“只有半颗。剩下半颗，等你提着头回来再给。”
一号转身走向铁门。
停步。
“零号，别怪兄弟没提醒你。这次的任务，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最好祈祷自己死在东宫，否则，回来的路，比黄泉路还难走。”
铁门再次轰然关闭。
零号用牙齿咬开瓷瓶木塞，将那半颗腥臭药丸吞入腹中。
药力化开。
胃里一阵灼烧，热流冲向四肢百骸，与体内的蚀骨毒冲撞。
零号浑身痉挛。
他早已习惯疼痛。
疼痛让他清醒。
他低头，指腹摩挲着铁牌上的“杀”字。
左颈侧的一处旧疤传来尖锐的灼烫感。
那是块愈合多年的烧伤疤痕。平时毫无知觉。此刻滚烫。
零号猛地捂住脖颈，大口喘息。
冲天的大火。
金色的琉璃瓦在火光中崩裂。
“跑……快跑……”
绝望的哭腔。
“别回头！活下去！”
一双绣着金龙的靴子，踩进血泊。
血泊里倒着一个女人。面容模糊。华丽的宫装在火光下刺眼。
零号剧烈眩晕。
记忆碎片不是第一次出现，但从未有今天这样清晰。
因为“萧惊寒”这个名字？
还是因为“父杀子”？
冷汗混合着血水流进衣领。
他没有过去。
从记事起，他就在暗卫营。教官告诉他，他是罪臣之子，生来有罪，只有成为最锋利的刀，才能赎罪。
那个女人是谁？
那场大火在哪里？
为什么提到萧惊寒，这道疤会作痛？
零号松开手。
指尖触碰凸起的疤痕。
灼烧感消退。彻骨的寒意涌上来。
这次的任务，不止是一次**。
零号扶着满是锈迹的刑架，站起身。
铁链哗啦作响。
他用力一挣。
被腐蚀松动的镣铐应声断裂。
左臂隐隐作痛，指尖恢复了知觉。
足够了。
只要还能握刀，就足够。
零号走到角落的水缸旁。
水面倒映着一张脸。苍白，消瘦，没有表情。
“萧惊寒……”
他念出这个名字。
零号伸手抄起冷水，泼在脸上，洗去血污。
他转过身，赤脚踩在冰冷石砖上，走向沉重铁门。
推开门。
刺眼的光线扎进眼睛。
门外不是自由。是一条通往更深黑暗的甬道。
零号迈步跨过门槛。
左脚落地，那道旧疤再次微微一跳。
他抬起头，看向甬道尽头那一点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