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割舌断筋！满级暗卫亲斩手足兄长------------------------------------------。指甲陷入皮肉，在那道陈旧的疤痕周围生生掐出月牙形的血印。。。他握刀的手指在抽搐，却死死维持着反击的姿态。。，喷洒过来的热气里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阿玄，是你。”，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断言。声音极低，贴着零号的耳廓震动。。：暗卫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任务失败，即刻自裁；若有转机，不死不休。。指缝间夹着的残破刀片直接抹向萧惊寒的咽喉。。禁锢在零号后颈的手不可避免地松动了半分。。，双腿借着下滑的惯性死死绞住萧惊寒的腰腹。借着这股绞杀的力道，他整个人贴着对方的躯干攀缘而上。。
那把坠落的短刀重新回到掌心。
门外的火光将窗纸映得通红。禁军统领的声音透着惶恐。
“殿下！属下听闻殿内有金石碰撞之声，恐有逆贼作乱，请准许属下入殿护驾！”
萧惊寒充耳不闻。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零号的脸上，甚至再次伸出手，去抓零号握刀的手腕。
“跟我走。孤能护住你，萧烈给不了你的，孤都能给。”
语速极快，透着一股急于抓住什么的紧迫。
零号的脑海中再次炸开那片火海。
少年凄厉的呼喊和眼前的重叠。
但这股剧痛反而激发了他最深层的杀戮本能。
他是零号。
萧烈手中最锋利的刃。
刃，不需要感情。
零号的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折叠。他避开了萧惊寒的手，短刀在掌心翻转，刀刃向下，狠狠扎入萧惊寒的右肩胛骨缝隙。
利刃切开皮肉、卡入骨缝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极其刺耳。
萧惊寒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踉跄后退。
他没有反击，甚至没有去捂伤口，只是看着零号。
零号动作未停。
落地的瞬间，他双膝弯曲，身体贴着地毯滑行。刀尖顺势一挑，精准切断了萧惊寒右腿的脚筋。
鲜血喷溅。
地毯上迅速洇开**暗红。
萧惊寒失去支撑，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他依然固执地伸着手，去抓零号的衣角。
“阿玄……”
零号的视线落在对方颈侧跳动的血管上。
那是任务目标。
萧烈在出发前的话在耳边响起。
“惊寒这孩子，太重情义，这是他最大的软肋。既然他认出了你，你就送他最后一程。”
高位上的萧烈摩挲着**密卷。
“百里家需要一个交代，孤也需要一个绝对稳固的权力中心。嫡子之死，能换来百里家的效忠，这笔买卖很划算。记住，别让他有机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零号跨步上前。
左手一把按住萧惊寒的头顶，迫使他仰起脸。
萧惊寒的左手死死扣住零号的手臂。指甲抠破了护腕，在零号的小臂上划出五道血痕。
零号的刀锋一转，没有直接割喉。
短刀的尖端刺入萧惊寒的下颌。
萧惊寒被迫张开嘴。
零号探出两指，铁钳般探入对方口中，扣住舌根，用力向外一拽。
短刀横向切割。
一截鲜红的肉块掉落在地。
大量的血沫从萧惊寒口中涌出，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喉咙里只能发出残破的“嗬嗬”声。
他看着零号。
那道视线没有任何怨恨，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悲哀。
零号的头痛再次爆发，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头骨。
他强忍着眩晕，短刀向下接连挥动。
挑断剩下的手筋。
挑断左腿脚筋。
萧惊寒彻底瘫软在血泊中。
无法说话，无法移动。
门外的禁军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撞门！”
沉重的殿门在撞击下发出巨大的闷响。
零号看了一眼窗外。
外围的暗卫应该已经撤离。
今晚，东宫护院七十三人，全部被割喉，无一活口。
这是一场必须惨绝人寰的刺杀，一个足以让皇帝震怒、让百里家归顺的完美借口。
零号蹲下身，一把揪住萧惊寒的头发，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
萧惊寒死死盯着零号的脖颈。
衣领在打斗中被扯开，那一角彼岸花的印记暴露在空气中。
即便生命在飞速流逝，即便身体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萧惊寒的视线依然凝固在那个印记上。
零号觉得那道视线比淬毒的钢针还要烫。
他挥动短刀。
刀刃切开颈部大动脉，摩擦过坚硬的颈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头颅被硬生生割了下来。
鲜血顺着切口滴答砸在地板上。
零号掏出黑色的布袋，将头颅装入其中。
转身，走向寝殿后方的暗格。
殿门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禁军统领带人冲了进来。
火把照亮了满地狼藉和那具失去头颅的残破**。
“太子殿下！”
凄厉的喊叫声穿透了东宫的夜空。
零号已经闪身进入密道。
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陈旧的土腥味。
他顺着石阶向下疾行。
每走一步，颈侧的疤痕就剧烈跳动一次。
萧惊寒临死前的那个视线，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他的脑干上。
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被拔舌**的时候，眼里没有恨？
零号停下脚步。
他从布袋里摸出那半块彼岸花玉佩。
玉佩上沾满了温热粘稠的血。
凑近时，能闻到一股极淡的冷香。
那是萧惊寒身上的味道。
剧痛再次袭来。
记忆的画面撕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小男孩，把这块玉佩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塞进另一个孩子手里。
“阿玄，这是母后留给我的。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信物。”
“不管你在哪，只要看到它，我一定会找到你。”
零号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用力握紧玉佩，尖锐的边缘割破了掌心。
疼痛强行压下了脑海中的画面。
他收好玉佩，继续向深处走。
萧烈还在等他复命。
**密卷的交易不能出差错。
工具，不需要记忆。
密道尽头的石门外，是一片荒废的枯草地。
夜风灌进衣领，吹散了些许血腥气。
接头人站在阴影里。
“完成了？”
零号将布袋扔了过去。
对方打开看了一眼，确认首级无误，点了点头。
“主子在等你。”
皇宫内的丧钟在此时敲响。
沉闷的钟声一下下砸在皇城的上空。
太子薨逝。
御书房内。
萧烈站在窗前，听着丧钟，摊开那张记录着大梁国境线布防图的密卷。
“惊寒啊，你的死，比你活着有价值得多。”
他转过头，看向跪在下首的零号。
零号的夜行衣吸饱了血，紧紧贴在身上。头低垂着，姿态是一贯的卑微恭顺。
“零号，你做得很好。”
萧烈走上前，伸出手，似乎要拍他的肩膀。
零号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萧烈的手停在半空。视线落在零号颈侧的疤痕上，声音骤然降温。
“怎么，还没从情绪里出来？”
“暗卫不需要情绪。”零号低声回答。
“记住你自己的话。去洗干净，明天有新任务。”
零号退了出去。
暗卫营的地下石室。
没有窗，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
零号脱掉带血的衣服，**着上身站在水盆边。
冰冷的水兜头浇下，冲刷着属于萧惊寒的血。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杀过很多人，从来没有抖过。
但现在，连握住布巾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摸出那半块玉佩，贴在颈侧的疤痕上。
石室的铁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百里云烟闪了进来。
她看着**上身的零号，视线死死钉在他颈侧那朵残缺的彼岸花印记上。
“你到底是谁？”
声音在发抖。
零号反手抓起桌上的短刀。
杀气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石室。
百里云烟没有退，反而迎着刀锋走近。
“这块印记，我见过。”
她伸出手指，指向零号的脖子。
“大梁皇室的秘辛。只有一个人，拥有这种天生的彼岸花胎记。”
刀尖已经抵住了她的咽喉。
百里云烟停住脚步，直视着零号满是***的眼睛。
“那是早已夭折的二皇子，萧惊玄。”
零号的手臂僵住了。
萧惊玄。
这三个字劈开了脑海中最后一道封印。
“你找死。”零号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杀了我，你也找不回真正的自己。”
百里云烟从袖中掏出另一半玉佩。
两块残缺的玉佩靠近的瞬间，断裂的纹路完美契合。
零号的心脏猛地一缩。
破碎的画面化作实质的利刃，在脑子里疯狂搅动。
大火。
坍塌的东宫。
萧惊寒满脸是血，拼死将他推入枯井。
“活下去！阿玄！”
随后，是萧烈那张伪善的脸出现在井口上方。
“忘掉一切，你只是一把刀。”
零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跪倒在地，干呕出大口大口的酸水。
短刀当啷落地。
他杀了他。
他亲手挑断了那个在这个世上唯一爱他、找了他十年的哥哥的脚筋。
他拔了他的舌头。
他割下了他的头颅，装在袋子里去向仇人摇尾乞怜。
零号死死抠住地面的青砖，指甲根部崩裂，鲜血淋漓。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风箱声，连一句完整的嘶吼都发不出来。
百里云烟看着这个崩溃到极点的**机器，俯下身。
“萧烈利用你杀了萧惊寒。现在，他要利用我，杀了你。”
零号抬起头。
瞳孔涣散，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猩红。
石室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禁军的铁甲。
是软底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极其密集，训练有素。
萧烈亲手培养的死士——壹号到拾号。
抹除零号，不留活口。
零号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他抓起地上的短刀，看向百里云烟手里的玉佩。
“给我。”
声音不再冰冷，而是透着一股烧尽一切的死气。
百里云烟将玉佩放在他沾满泥血的掌心。
两块玉佩合二为一。
完整的彼岸花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零号转身，走向石室那扇厚重的铁门。
“我是人间执刃人。”
他低声念出这句刻在骨子里的守则。
“但这一次，我要斩断这只握刀的手。”
铁门被狂暴的力量从外面轰开。
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了进来。
零号没有退。
他迎着最前面的刀锋撞了上去。
左肩被利刃贯穿的瞬间，他手中的短刀也切开了对方的喉管。
鲜血喷洒了他一脸。
他连眼睛都没眨，拔出肩膀上的刀，反手将断裂的刀柄砸进第二个人的眼眶。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防御的单方面**。
零号放弃了所有暗卫的闪避技巧。
他用肩膀去接刀，用大腿去挡剑。
短刀卷刃了，他就用手指去抠敌人的咽喉，用牙齿去撕咬对方的颈动脉。
他像一头寻死的野兽，在撕碎猎物的同时，也在尽情摧毁自己。
当最后一具**倒下时，石室的地板已经被血水泡透了。
零号站在尸堆中央。
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贯穿伤，鲜血顺着垂落的指尖连成线。
百里云烟靠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零号没有看她。
他越过地上的残肢断臂，走出石室。
外面下起了暴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溃烂的伤口上，冲刷着满身的血污。
他摸了摸颈侧的那道疤痕。
不烫了。
里面跳动的心脏，也跟着那颗被装进布袋的头颅一起死了。
零号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走向皇宫的方向。
萧烈还在那里。
这把被他亲手打磨了十年的刀，终于要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