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断杆之战------------------------------------------。，几乎是一个传说。，去年全国青少年锦标赛亚军，师从英国名将马克·艾伦的训练营，据说已经被**青年队列为重点培养对象。他的比赛视频在网上有上百万的播放量，每一杆都干净利落，走位精准得像电脑计算过一样。，用手机搜索着韩毅的比赛录像。画面里，韩毅穿着一身白色衬衫配黑色马甲，表情冷峻，出杆时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个人，不好打。”林予晖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城市，又从城市变成田野。他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想今天的比赛。但现在，他强迫自己休息。，今天的比赛，会是一场硬仗。，气氛比前两天更加紧张。今天是省城赛区的最后一场比赛——胜者，将获得通往全国赛的门票；败者，明年再来。，有参赛选手的亲友，有省城台球圈的业内人士，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陌生人——据说是**青年队的球探。，正坐在休息区闭目养神。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身材修长，五官棱角分明，看起来不像十六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成熟的职业选手。，叫保罗，四十多岁，秃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正站在韩毅身边，低声说着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还是一个没人知道的穷小子。但现在，他连克凯恩和赵岩两个种子选手，已经成为这场比赛最大的黑马。“就是他？那个用破球杆赢了凯恩和赵岩的小子？听说他连俱乐部都没有，是自己报的名。”
“一个野路子，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但遇到韩毅，他肯定过不了。”
林予晖听到这些议论，没有理会。他走到三号台边，拿出自己的球杆，开始练球。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他刚把球杆从书包里抽出来，就听到“咔”的一声——球杆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旁边有人惊呼一声。
林予晖愣住了，看着手里断裂的球杆，大脑一片空白。
这根球杆，是他用了两年多的老伙计。虽然破，虽然歪，但他早就习惯了它的重量、它的手感。现在，它断了。
“哟，球杆断了？”韩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要不要我借你一根？我这里还是有好杆给你用的，不要客气。”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挑衅。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林予晖更加难受。
“不用。”林予晖说。
“别逞强了。”韩毅站起来，从球杆箱里抽出一根球杆，递过来，“这根是备用的，你先用着。”
林予晖看着那根崭新的球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不用谢。”韩毅转身走回休息区，“反正，用哪根杆子，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林予晖握着那根陌生的球杆，感觉很不适应。它太轻了，杆头太细了，握把的材质也不一样。他用这根杆子打了几杆，感觉就像穿着别人的鞋子走路一样别扭。
“林予晖选手，比赛还有五分钟开始，请准备。”裁判提醒道。
林予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那根陌生的球杆。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比赛开始。
第一局，韩毅开球。
他的开球没有赵岩那么凶狠，但更加老练。白球稳稳地停在底库，红球堆被撞开后，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的进攻机会。最要命的是，白球被蓝球和粉球挡住了大部分路线，林予晖只能选择推一杆安全的防守。
林予晖打了一杆防守，但因为他还没有适应新球杆的弹性，白球的落点比预想偏了半颗球。
韩毅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立刻上场，打出了一杆精准的长台进攻。红球稳稳落袋，白球像被线牵着一样，滑到了黑球旁边。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林予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韩毅的走位，简直可以用“艺术”来形容。他的每一杆都不只是打进那么简单，而是精确计算了接下来三到四杆的走位。他打一颗红球，白球就会自动走到黑球旁边；打进黑球，白球又会自动走到下一颗红球的最佳进攻位置。
三十四分，六十八分，一百零二分，一百三十七分......
单杆一百三十七分，清台。这是非常耀眼的成绩了。
林予晖坐在休息区，握着那根陌生的球杆，手心全是汗。
他不得不承认，韩毅比他强太多了。无论是技术、战术、经验，还是心理素质，都全方位碾压他。
“但我不可能就这么认输。”林予晖咬着牙。
第二局，林予晖开球。
他尝试打出一杆防守，但新球杆的手感始终不对。白球走位再次失误，留下了一个半台进攻的机会。
韩毅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再次打出一杆精准的进攻，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八十多分后，韩毅在打一颗红球时失误了，白球走位差了一点，红球在袋口弹了两下，停住了。
林予晖上场。
台面上还剩下五颗红球和所有彩球，他需要至少打一个六十多分才能翻盘。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进攻。
第一杆，红球进中袋，白球走位不错。第二杆，黑球进底袋，白球走位稍微偏了一点，但还能接受。第三杆，红球进底袋，白球走位——又偏了。
林予晖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握杆的位置，继续打。
**杆，红球进中袋。第五杆，黑球进底袋。
二十多分到手了。
但就在他准备打第六颗红球时，白球的走位再次出现了偏差——这次偏得很厉害，白球直接撞到了蓝球上，停了下来。
进攻中断。
林予晖握紧球杆，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根杆子，他根本控制不了。
韩毅上场，轻松清掉了剩下的球。
2比0。
韩毅领先，赛点。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予晖身上。
他已经连输两局，而且输得毫无还手之力。再输一局，他就要打包回家了。
“那个穷小子果然不行啊。”
“能打到第三场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是个野路子。”
“韩毅太强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林予晖坐在休息区，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根陌生的球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站起来，走到裁判面前：“裁判，我的球杆断了，我能出去买一根吗？”
裁判愣了愣：“比赛期间，不能离开赛场。”
“那......”
“我这里有备用的球杆，你要不要试试？”裁判从裁判台下面拿出几根球杆，“都是比赛用的，虽然不是很好，但总比你现在那根强。”
林予晖看了看那几根球杆，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根试了试。
还是不舒服。
他又换了一根，还是不舒服。
第三根，**根，第五根......
没有一根是他习惯的。
“算了。”林予晖放下球杆，走回球台边，“我用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不是断了吗？”裁判疑惑地问。
林予晖从书包里拿出那根断成两截的球杆，看了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他把断裂的两截球杆用胶带缠在一起，缠了厚厚的一层，又用手捏了捏，确认牢固了。
然后，他拿起这根“急救”过的球杆，看着韩毅：“继续。”
全场一片哗然。
“他疯了吧？这种破杆子也能打？”
“这是自暴自弃了吧？”
韩毅也愣了愣，然后皱了皱眉：“你确定要用这根杆子？”
“确定。”
“你会输得更惨。”
“没关系。”林予晖握紧了那根缠满胶带的球杆，“我用它打了两年球，它比任何杆子都懂我。”
第三局开始。
韩毅开球。
林予晖上场，握着他那根“急救”过的球杆，深吸了一口气。
奇怪的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根熟悉的杆子时，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消失了。
这根杆子，虽然断了，虽然缠满了胶带，但它知道他的手感，知道他的习惯，知道他的一切。
他趴下，瞄准，出杆。
白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撞开红球堆，然后稳稳地停在了底库。
完美的防守。
韩毅的表情微微变了。
接下来，比赛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林予晖用那根破杆子，打出了他三天来最好的一局球。
他的长台精准度恢复了，他的走位开始变得流畅，他的防守也固若金汤。韩毅几次试图进攻，都被他的防守逼得无功而返。
终于，韩毅在**次解球时出现了失误，留下了一个中袋的进攻机会。
林予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打出了一杆单杆八十九分，拿下了第三局。
2比1。
“**！他真的用那根破杆子赢了！”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局，韩毅的心态明显受到了影响。他的进攻开始变得急躁，失误也开始增多。林予晖则越打越稳，利用韩毅的失误一次次得分。
单杆八十三分，林予晖再下一城。
2比2。
决胜局。
整个体育馆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着三号台。
韩毅的教练保罗急得满头大汗，在场边不停地比划手势，但韩毅已经听不进去了。
决胜局，韩毅开球。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防守，而是直接拼了一杆长台进攻。
红球进袋。
然后，他开始疯狂进攻。
每一杆都是全力出击，每一杆都在拼角度。他的打法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冷静的“计算机”，而是一个失去理智的赌徒。
单杆六十二分后，他终于在一颗难度的红球上失误了。
林予晖上场。
台面上剩下四颗红球，所有彩球都在。
他需要至少五十分才能翻盘。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那根缠满胶带的球杆。
“来吧。”
第一杆，红球进中袋。
第二杆，黑球进底袋。
第三杆，红球进底袋。
**杆，黑球进中袋。
第五杆，最后一颗红球——翻袋。
红球撞库，反弹，落袋。
彩球阶段，他开始逐一收掉彩球。
黄球，绿球，咖啡球，蓝球，粉球——
最后，黑球。
他趴下，瞄准，出杆。
黑球稳稳落袋。
单杆五十八分，清台。
林予晖赢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韩毅呆呆地站在球台边，看着那颗已经落袋的黑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予晖放下球杆，走到韩毅面前，伸出手：“谢谢指教。”
韩毅看着他，又看了看他那根缠满胶带的破球杆，苦笑一声：“你用这根破杆子，赢了我？你你你你，**你有这么好的杆咋不早点告诉我！”
“嗯。”
“***真是个疯子。”
林予晖笑了笑，收起了球杆。
他拿到了通往全国赛的门票。
走出体育馆，阳光正好。他站在台阶上，拿出手机，看到雷振华发来的消息：
“全国赛，两个月后，北京。”
林予晖看着这条消息，握紧了手机。
北京，世界资源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