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疤，原来我受过伤，原来我不是一个永远微笑、永远完好、永远不需要关心的瓷娃娃。
"这……怎么来的？"
"忘了。"我说，像真的忘了，像某种我已经学会的、关于遗忘的伪装，"可能是修首饰划的。"
他站起来，走了。迈**的引擎声在巷口响起来，又远了。声音很好听，像某种乐器，像大提琴的低音，像他说"晚安"时的声音。我曾经很喜欢这个声音，现在觉得，和别的车没什么两样。和拖拉机没什么两样，和三轮车没什么两样，和某种我终于不再赋予意义的、关于他的符号没什么两样。
我继续修项链。旁边卖烤红薯的大爷递过来一个："姑娘，趁热吃，你那**看着挺有钱，咋不给你留点钱？"
"留了。"我掰开红薯，热气烫手，烫得我想缩手，但没缩，像某种我已经习惯的、关于疼痛的忍耐，"我没要。"
"傻。"
"嗯。"我笑，红薯很甜，甜得发腻，甜得像某种我终于可以拥有的、关于简单的满足，"傻惯了。"
：设计大赛，她戴面具出场
一周后，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决赛。
这个比赛我三年前就想参加，那时候我刚毕业，作品被拒了，理由是"太个人化，不适合市场"。现在他们求我来，说"N小姐，您的作品是行业的标杆"。我没回邮件，因为我在修首饰，没空。因为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了，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了，除了我自己的。
陆霆深作为赞助商出席，坐在第一排。苏婉婉坐在他旁边，戴着一条"N"设计的限量项链，闪得刺眼。那是仿品，我知道，因为正品在我保险柜里，三年前我就设计出来了，没发布。为什么不发布？因为那时候我结婚了，他说"女人抛头露面不好"，我就没抛。现在离婚了，可以抛了。可以抛头露面，可以抛洒热血，可以把曾经压抑的全部，一次性抛出去。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像被人掐着脖子，像某种他无法控制的、关于兴奋的失态："下面有请神秘设计师，N！"
灯光暗下来。
我走上台，穿一条白裙，戴银色面具。裙子是地摊买的，八十块，面具是自己做的，用易拉罐剪的，涂了银漆。手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