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戏。
这场围猎，他的功劳最大。苏婉清的那些伪造证据、那些构陷之名，有一半是他一手策划的。他太了解苏凌霜了——她的优点是什么，弱点在哪里，哪根线一拉就会**。所以他精准地找到了苏凌霜的软肋，一击致命。
他背叛苏凌霜的理由很简单——苏婉清给了他双倍的价钱，外加陆家在朝中的靠山许诺的一个六品官职。
人心，不过如此。利之所至，义亦捐之。
苏凌霜环顾殿中，将她曾经认识的一张张面孔收入眼底。
有的面带同情却不敢开口。有的幸灾乐祸却故作矜持。有的冷漠旁观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有的低声讥讽，觉得她活该如此——谁让她从前太强势、太傲慢、太目中无人？如今跌下来，正好让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一个都没有。
苏凌霜忽然觉得，今日这场戏，与其说是苏婉清和陆景行演的，不如说是整个苏家、整个京城权贵圈联手演给她看的一场"人情冷暖教学课"。
汉朝扬雄在《法言》中写道："人之性也，善恶混。修其善则为善人，修其恶则为恶人。"可如今看来，不需要"修"，只需要足够的利益**，善人也能在一夜之间变成恶人。所谓善恶，不过是利益天平两端的**罢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
那一双凤眸中，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极其冰冷的、极其坚定的是什么。
是决心。
是活下去的决心，是翻盘的决心，是把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一切痛苦、一切伤害，百倍千倍还回去的决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刻下了誓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娘自有凌云志！
今**们把我踩入尘埃，来日我定踏碎你们所有荣光！
有人上前解开了捆缚她的粗麻绳。苏凌霜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紫的手腕，没有看任何人，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双腿因为长时间被捆已经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殿中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
"看，连站都站不稳了。"
"到底是个女人，没了靠山就是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