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代嫡系长女，今因不忠不孝、勾结外敌、侵吞族产、暗害宗亲，经三十六位长老一致议决——"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一字字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凌霜的脊骨上：
"褫夺其苏氏嫡长女之名分，收回一切家产、股权、封地、商铺之归属权，从族谱中除名。自即日起，苏氏宗族与苏凌霜再无任何关系。她的一切行径，与苏家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最后落下一句：
"从此苏家族谱，再无苏凌霜。你这辈子，只能潦倒底层，永无出头之日。"
这句话落下，殿中一片哗然。
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面露不忍却终究低下了头。几个苏凌霜从前提拔过的管事，此刻缩在人群中，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台上的人注意到，连累了自己。
苏家三房的苏远志，曾经是苏凌霜一手提拔的心腹，掌管苏家江南商路。苏凌霜在位时，对他信任有加，每年拨给他大笔资金拓展商路，他感恩戴德，一口一个"小姐大恩，远志没齿难忘"。
此刻，苏远志坐在人群左侧，目光闪躲，不敢与石柱上的苏凌霜对视。他的手心在冒汗，心里有一闪而过的愧疚，但很快就被另一种念头压了下去——苏凌霜完了，彻底完了。大长老都发话了，族谱都除了名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自己犯不着为了一个废人，去得罪苏婉清和陆家。
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苏家六房的苏明远，年纪轻轻便被苏凌霜委以重任，掌管苏家在西北的马场。他曾经拍着**说过："小姐对我有知遇之恩，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给小姐顶着。"
如今，天没塌，他的脊梁骨却塌了。他不但没有替苏凌霜说一句话，反而暗中向苏婉清投了效，把自己知道的苏凌霜的所有底牌、所有商路、所有暗中布局，一股脑儿全交代了个干净，以此作为"投名状"，换取苏婉清的庇护。
人群中还有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周士诚，苏凌霜从前最信任的幕僚，苏家的"外脑"，替她出谋划策、斡旋各方势力的人。
他此刻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面带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