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命，安分滚出京城。你我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一别两宽。
好一个一别两宽。
苏凌霜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冰冷的笑。她笑得肩膀微微颤抖，嘴角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根冰锥，扎得在场不少人脊背发凉。
"陆景行，"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却清晰，像砂纸磨过玻璃，"你说我配不**？"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凤眸终于完全睁开，里面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刺骨的寒。
"当初苏家鼎盛之时，是你陆家三番五次遣人来求这门亲事。你父亲亲自登门，带着十里红妆的聘礼单，在苏府大门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你陆景行对天发誓，此生非苏凌霜不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咬得极重，像是用刀子一个字一个字刻在石碑上。
"如今苏家出了变故，你便翻脸不认人，把当初的海誓山盟当放屁。你说我配不**？——我看是你陆景行，配不上人这个字。"
殿中一片死寂。
陆景行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他冷哼一声，转身回到苏婉清身边，不再看她。
苏凌霜也不再看他了。
她早就该看清的。从前她掌权之时，这个人对她百依百顺、甜言蜜语，她以为那是真心，其实是她的权势在替她说话。一旦权势没了，真心也就跟着蒸发了。所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撕毁的废纸。
《增广贤文》有言："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世间的感情，十之八九都是利益交换，包装得再精美，剥开来都是**裸的算计。
苏伯庸再度举起拐杖，重重一顿。
"苏凌霜，你可知罪？"
苏凌霜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最亲近的长辈，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知。"
两个字，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苏伯庸的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缓缓展开——那是苏家族谱的副本，上面墨迹犹新，笔笔端正。
"苏凌霜，苏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