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有四肢，只是个布娃娃，但现在，它的身下像是长了看不见的手和脚，一下一下，在地上爬行。
很慢，很稳，朝着苏晓的方向爬过来。
苏晓尖叫着，往窗户边退。
她想打开窗户，但窗户也打不开。
娃娃爬到了她的脚边。
它停在那里，侧着身子，脸正对着她，纽扣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苏晓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娃娃身上散发出来，包裹着她的脚踝。
然后，娃娃的嘴动了。
那张用红线缝成微笑的嘴，缓缓张开，发出稚嫩又阴森的声音：
"陪我玩......"
苏晓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跑，但腿动不了。
娃娃继续爬，爬到她的腿上，爬到她的身上，爬到她的胸口。
它侧着身子，脸正对着她的脸，纽扣眼睛离她的眼睛只有几厘米。
"陪我玩......"它又说。
苏晓想喊，但喊不出声。
娃娃的嘴越张越大，红线缝合的地方慢慢裂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
"陪我玩......"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像是无数个孩子在一起尖叫。
苏晓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像是有一双冰冷的小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看到，娃娃的纽扣眼睛里，流出了黑色的液体。
那是血。
娃娃的嘴越张越大，最后，整个脸都裂开了。
苏晓看到，娃娃的脸后面，藏着一张小小的、苍白的脸。
是个孩子的脸。
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没有鼻子，只有一个塌陷的凹槽。没有嘴唇，只有两排尖锐的牙齿。
"陪我玩......"孩子张开嘴，露出满嘴的尖牙。
苏晓想要尖叫，但发不出声音。
那张小小的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后，和她脸贴着脸。
她能闻到孩子身上的味道——腐烂的，腥臭的，像是死了很多天的**。
"陪我玩......"孩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冰冷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苏晓的眼前一片黑暗。
......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房间很亮，窗帘拉开着，阳光照进来。
"我......我还活着?"她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淤痕，没有痛感。
"是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