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嘴唇紧闭，甚至没有眨眼。脖颈僵硬地缓慢转动，整颗脑袋同步转向我，视线死死落在我身上，目光平直空洞，没有好奇，没有恶意，仅仅是注视，一直盯着我走完整条走廊。
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后颈发麻，下意识加快脚步，掏出钥匙打开 307 房门，进屋之后反手锁死门锁，后背轻轻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急促地喘了口气。
我凑近门上老旧的圆形猫眼，悄悄向外窥探。
那个女人依旧站在原地，姿势分毫未变，四肢僵硬，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固定在门口的人偶。
3.不可触碰通风口。
通风口设在北面窗户一旁，距离天花板大约三十厘米，洞口嵌着一层黑色铸铁栅，栅条缝隙狭窄，成年人的手指都无法伸入。铁栅表面布满暗红色锈迹，氧化痕迹密集。我总能在屋内闻到淡淡的土腥气。凑近洞口，那股混杂着干燥矿砂与石灰的味道，会变得格外清晰。
入住这几天，楼上的敲击声变得极具规律，精准得不像自然异响，更像是人为设定好的信号。
衣柜后方的摩擦声也从未间断，昼夜反复，时轻时重。周遭安静的时候，声音清晰刺耳，直白地钻进耳朵；外界稍有动静，又模糊得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入住第三日，夜里两点，我起身前往卫生间。浓重的困意夹杂着精神紧绷带来的眩晕，让我头脑昏沉。
卫生间的白炽灯管老化严重，光线昏暗，灯管时不时轻微频闪，光影在墙面忽明忽暗，扭曲斑驳。
我回到 307 的时候，目光下意识落在通风口上。
铁栅缝隙之间，凝着一块浓重的深色阴影。
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盯着阴影仔细分辨。管道内部漆黑一片，看不清具体轮廓。那团阴影模糊扭曲，轮廓圆润，像是有一只眼睛，紧贴在管道内侧，安静地朝着我的方向窥探。
我不敢确定，也不敢凑近细看，生怕印证自己荒唐又恐怖的猜想。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耳膜嗡嗡作响，生理性的恐慌席卷全身。
下一瞬，那团深色阴影轻微晃动了一下。
动作缓慢僵硬，毫无顺滑感，像是人类的眼皮，缓慢开合。
我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注视，赶紧回到床上，紧紧盖好被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