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日记：墙体之间

仔细想了一下，铁栅并非建房时原生焊接固定，是后期人为加装上去的。四颗生锈的十字螺丝牢牢卡住铁栅，螺丝表层氧化锈蚀，只要找一把普通螺丝刀，就能轻松拆卸。有人刻意封住了这个洞口，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也不让外面的人窥探进去。
我想到抽屉里那把冰凉生锈的螺丝刀，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我怕我一旦窥探，就再也无法离开这里。
天亮之后，清晨七点，我下楼去找房东，打算问清楚楼栋的所有异常。哪怕不能退租，我也要知道，自己到底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房东住在一楼最内侧的房间，房门是厚重的黑色铁皮门，没有观察窗，封闭严实，密不透风。我抬手敲门，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敲了很久，门才缓慢向内推开一条缝隙。
老人探出头，眼神平静无波，面色冷淡，没有多余的神色。他的眼底，是看透无数轮回之后的麻木。他的眼神，和楼道里那些僵硬的住户，如出一辙。
我压低声音，尽量保持语气平和，克制住心底的慌乱，开口询问。
「三楼除了我，还有别的住户吗？」
老人淡淡应声：「有。」
「既然有人，为什么听不到一点动静？隔壁、楼上，全天都没有声音？」
老人沉默两秒，嗓音沙哑平缓，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平淡得近乎冷漠。
「这里的租客，都不爱说话。」
我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卷尺，指节微微泛白，直白追问心里最在意的问题，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西侧隔墙是不是有个夹层？衣柜后面到底是什么？」
老人听完我的问话，眼神微微凝滞，浑浊的眸子落在我身上，神色没有变化，依旧平淡冷漠。
「年轻人，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守好规矩。」
简短两句警告落下，黑色铁皮门缓慢向内合拢，沉闷的碰撞声响起，彻底隔断了我和老人的对话。
我站在潮湿阴冷的楼道里，空气中混杂着铁锈和霉味，让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我下意识扭头，看向楼梯口的阴影处。
前天门口遇见的中年女人、一名短发黑衣男人、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
三人身姿笔直，四肢僵硬，全部扭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