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画被水泡开了一样，露出后面金**的天际线。那不是夕阳的光，那是一种古老的、肃穆的、让人膝盖发软的金色，像是某种巨大的法阵正在天空深处张开。
楼下的街道上，有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仰头看天。他们的身体也在发光——像我左手那样的敕令星光。
“他们在被抽取。”招财跳上窗台，声音很轻，“封神榜空了太久，天道秩序在崩坏。神明早就消失了，它只能从凡间生灵里强行抽取灵魂来填补神位。不封神，这座城里的人都会变成神。”
我盯着它，声音发抖：“你到底是什么？”
招财沉默了两秒。
“卷帘大将。”它说得很快，好像不太愿意提，“西游记里那个被贬下凡的卷帘大将。不过那只是后人杜撰的故事。真实情况是——我是三千年前封神战里活下来的人，被你亲手封印进猫身，看守封神榜的残骸。”
它偏过头看我，猫眼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师叔，你欠我的。所以你必须活下来，把封神榜重新填满。否则这个世界——”
它没说完。
窗外的雷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什么巨兽在苍穹之上翻了个身。我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拉扯我的灵魂，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离出去。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星光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走。”招财从窗台上跳下来，在我脚边蹭了一下，“现在就走。再不走，你就没资格当人了——你得做一辈子神。”
窗外雷光翻涌，整座城市都在那天夜里，变成了一张燃烧的符纸。
而我只能抱紧脚边那只瘸腿的小猫，踏进那片金色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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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鹿血与打神鞭
我踩进去的第一感觉，是疼。
不是皮肉被划开的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丝从我的脊椎骨穿进去，一节一节地往头顶绞。我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坚硬的黑土地上，碎石子硌进肉里，血一下子就渗出来了。
但我没叫出声。
因为我眼前的景象让我忘了所有生理上的疼痛。
这里不是人间。
头顶的天空是一种病态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块压在上方，没有云，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