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告诉自己"算了你只是替身别太当真"的自我矮化。
全部建立在一个谎言上。
我带着这个推断去了陆宴礼的书房。
他在处理邮件，屏幕上的光打在他脸上，线条冷而硬。
我站在门口，把我查到的东西一条一条说给他听。
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没否认。
没承认。
偏过头看我，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
"你查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要离婚吗？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卡在了我的嗓子眼上。
我想说"当然有关系"。
但那等于承认我在意他。
我咬住嘴唇转身走了。
身后，有一声很轻的叹息。
凌晨两点我下楼倒水，经过阳台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陆宴礼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阴沉到一个我从没听过的频率。
"钱芳华，上一次我警告你的时候是给你留了面子。"
停了一秒。
"再在新织面前提任何关于从前的事，陆氏的股份分配方案，我会让董事会重新表决。"
电话挂了。
他一个人靠在阳台栏杆上，手指反复**一样东西。
月光照过去，我看清了。
那张老照片。
他看着它的时候，眉头压得很低，下颌线绷得很紧，整个人克制到背脊都在微微发颤。
那是一种极深的渴望。
看着一样近在咫尺、却不敢伸手去碰的东西。
次日我继续挖，找到了一条关键线索。
六年前，京城某慈善基金晚宴的活动手册。
手册的第十四页有一场钢琴演出环节。
曲目栏印着三个字——"顾念卿"。
不是人名。
是曲名。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演奏者一栏的名字被人用修正液仔细涂掉了，看不出任何残留字迹。
我联系主办方，索要原始存档。
对方翻了半天回复我："档案室那批资料上个月刚被人调走了。"
取件批条上签的名字。
陆宴礼。
04
调查陷进了死胡同。
原始资料被他锁得密不透风，所有跟那场晚宴有关的痕迹都被清理过一遍。
查不动了。
但另一件事正在悄悄发生。
陆宴礼变了。
变化不大，非常细微。
细微到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
他开始准时回家吃晚饭。
以前每周能有两三天在饭点之前到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