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算破天荒。现在六点五十的车，七点进门，换鞋洗手坐到餐桌前。
我做的菜他全部吃完。
不评价，不说好吃也不说难吃，筷子一道一道扫过去，碗底干干净净。
第二天管家会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夫人，陆先生说昨天那道汤……咸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连嫌弃都嫌弃得这么收敛。
我发现自己被这种温吞的日常一点一点地软化了。
离婚的冲劲在不知不觉间消解了大半，像一把火被人用三餐和准时归家浇成了灰烬。
不行。
我必须清醒。
挑了一个星期四的晚上，我把正式排版打印的离婚协议摆在餐桌上，端端正正地放在他的餐位前方。
A4纸压在碗碟旁边，****。
陆宴礼坐下来。
他先吃了两口菜。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嚼完了，才拿起协议。
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
很认真，眼神逐行扫过，偶尔在某个条款上多停两秒。
看完了，放下。
"财产分割这一栏你写少了。"
我愣了一下。
"你应得的不止这些。给你重新列个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
"但我不会签。"
筷子重新拿起来，夹了一筷子青菜。
"你可以恨我，可以找十个一百个女人来替你。但别在我面前说那两个字。"
我压不住了。
"为什么？你明明不爱我。守着一个替身有什么意义？"
"替身"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的筷子停在半空。
整个人僵了那么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桌面，声音低到我必须屏住呼吸。
"谁告诉你，你是替身？"
"全世界都知道你心里有个顾念卿。我跟她长得像，所以我只是替代品。"
他沉默了很久。
桌上的蜡烛一点一点燃短了，烛泪顺着烛台淌下来，凝在白瓷碟子上。
他抬起头。
"你错了。"
停了一秒。
"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没再多说。
隔天中午，门铃响了。
管家开的门。
钱芳华站在玄关，一身定制旗袍，妆容精致，笑容温和。
她来的时间卡得很准，陆宴礼十分钟前刚出门。
她拉着我的手坐到沙发上，姿态亲切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孩子，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