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城区和新城区的唯一通道。
桥很长，风很大。
江面上的风毫无遮挡地吹过来，带着腥气和寒意。
我的雨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破败的旗帜。
就在桥中央，意外发生了。
“崩”的一声脆响。
车身猛地一歪，我差点摔倒。
紧接着，脚下一空，踏板失去了阻力。
链条断了。
我捏住刹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幸好，深夜的桥上几乎没有车。
只有几辆货车呼啸而过，卷起阵阵气流，吹得我摇摇欲晃。
我蹲下来，检查车况。
链条断成了两截，一端挂在齿轮上，另一端垂在地上，沾满了泥水。
我叹了口气。
这就是命。
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我从工具包里掏出备用链条和扳手。
手很冷，手指僵硬，不听使唤。螺丝很小，**腻的，我捏了几次都没捏住。
第一次，螺丝掉进了桥缝里。
第二次，扳手滑脱，砸在了我的膝盖上，钻心地疼。
第三次，我终于拧上了螺丝，但链条太松，根本挂不住齿轮。
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手机在防水袋里疯狂震动。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蜂鸟系统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人为延误。您的停留时间已超过5分钟。
警告信用等级降至D级。
警告您将被永久限制接单范围。您将只能接收垃圾订单，收入减半。
D级。
对于骑手来说，D级意味着**。
意味着再也接不到好单，
意味着每天只能在角落里捡别人不要的残羹冷炙，
意味着月收入从七八千跌到三四千。
意味着，我凑不齐女儿的学费。
意味着，我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次，不仅仅是左手，连右手也开始颤抖。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我。
我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看着那截断裂的链条，突然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大桥上回荡，显得凄凉而诡异。
D级又怎样？
被优化又怎样？
在这个瞬间，在跨江大桥的暴雨中，在断裂的链条和颤抖的手指之间，我突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钱，名声，地位，未来的保障……这些都是社会赋予我们的枷锁。
我们为了这些枷锁，奔波劳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