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的外卖日记

建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因为**走的时候跟我说，建国，小晚这孩子要强，你别让她觉得自己欠你的。她要是知道你在拼命，她会把自己**的。"
林小晚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了解你。你从小就这样，别人对你好一分，你要还十分。你要是知道爸在送外卖，你肯定把房贷自己扛了，然后每天吃泡面，然后跟爸说我过得挺好。**说，不能让你这样。"
"所以你就装？"
"爸不是装。爸就是……想让你觉得日子没那么难。"
林小晚把筷子拍在桌上。
"林建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更难受？你每天五点半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你在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你让我以后怎么活？"
她爸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把粥端走了。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
林小晚知道，她爸在洗碗。
每次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去洗碗。
第五章：那条未接来电
吵架之后，林小晚在家待了两天，没跟她爸说话。
不是冷战，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爸你别送了，我能扛"，但她知道她爸不会听。她想说"爸我错了，我不该冲你发火"，但她又觉得这话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根本压不住她心里那座山。
第三天，她接到了上海同事的电话。
"小晚，你那个方案甲方通过了，周一回来上班啊。"
"好。"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选题，城市里的隐形劳动者，你还做不做？我觉得挺好的，现在这种内容流量高。"
林小晚愣了一下。
隐形劳动者。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她爸坐在沙县小吃门口吃拌面的画面。
"做。"她说，"我回来就做。"
挂了电话，她去找她爸。
林建国在阳台上浇花。那几盆花是**走之前种的，一盆茉莉，一盆吊兰，一盆不知道叫什么的绿叶子。她爸养了九年，比养她还用心。
"爸，我周一回上海。"
"嗯。"
"房贷的事，你别管了。我跟公司申请了涨薪，下个月开始我自己还。"
"你那个工资，自己还完还剩什么？"
"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