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乙方承诺离职后不得以任何方式声称对甲方已发布项目拥有设计权、参与权或署名权。如有违反，需退还全部补偿款项并承担违约金两倍赔偿。"
"翻译一下？"
"你拿了七百八十万，就不能说那些设计是你做的。如果你对外说了，不但要退钱，还要再赔一千五百六十万。"
我靠在椅背上。
"陆远，这份东西不是离职协议。"周建合上文件，"这是一份**契。公司花七百八十万，买走了你十六年的名字。"
"他们为什么要买？"
"这个你比我清楚。"周建看着我，"那些设计如果署名是你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沉默了。
没问题。
除非有人想把那些设计变成自己的。
"你那个同事何小燕说了什么？"
"她说项目档案里我的名字被换成了丁浩然。"
"那就对上了。"周建拿起咖啡搅了搅，"把你的名字从档案里抹掉，再让你签字放弃署名权，最后发函封住你的嘴。这一套下来，丁浩然就成了你那些作品的合法作者。"
"合法？"
"合法。因为你签了字。"
我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临走的时候周建拍了拍我的肩膀。
"现在的问题是，你签了那个协议，法律上对你非常不利。想翻盘，你需要证据，证明协议签署过程中存在欺诈或者重大误解。"
"什么样的证据？"
"能证明那些设计确实是你做的原始材料。项目草图、会议记录、邮件往来。有吗？"
"公司内网我进不去了。"
"本地有没有留过备份？"
我想了想。
"家里有一个移动硬盘，存了一些早年的设计草图。"
"先保住那个。"周建的口气变得很重，"如果对方连你的实习生都能抹掉,你那些草图他们未必不会动。"
我开车回家，一路上脑子全是周建那句话。
"这是一份**契。"

从恒达出来第五天，我在城西的一家面馆吃午饭。
正低头扒面，有人拍了我的肩。
"陆远？"
我抬头。
周总。
**合庆地产的总经理，恒达的老客户。云顶花园项目就是合庆委托恒达设计的，我跟他前前后后开过几十次会。
"周总。"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
"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