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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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北京的晨光里穿行。经过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已经关了，招牌拆了，门面换成了房产中介。经过他们牵手走过的那条林荫道，银杏树还没绿，光秃秃的枝丫像骨折后还没愈合的骨头。经过她说过“以后我们要在这里买房子”的那个小区，房价又涨了，他现在连首付都付不起。
他靠在车窗上，看了一路。不是在做最后的告别，是在确认——确认这一切真的发生过，确认他不是在做梦，确认那个说“别走”的人和今天说“你什么都不是”的人，是同一个。
确认他爱过的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半年后，顾深在网上看到了陆瑶结婚的消息。
财经新闻的头条，“陆氏科技CEO陆瑶与投资方代表周子衡完婚”，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陆瑶穿着婚纱，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笑得很好看。那个男人西装笔挺，眉眼温和，一看就是那种“条件特别好”的人。新闻里说，周子衡是陆氏*轮融资的领投方代表，婚后将出任陆氏科技CFO。商业联姻，强强联合，各取所需。
顾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把照片放大，看她的脸。她在笑，那个笑容他很熟悉——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弯起来的形状，甚至左边那颗小虎牙，都和她在机场抱住他时一模一样。同一个笑容，同一个人，同一个她。
但那天在机房里，她说“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她没有笑。
她连笑都不愿意对他笑了。
顾深关掉网页，从冰箱里拿出两箱啤酒，一箱放桌上，一箱放地上。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一瓶接一瓶地喝。他不常喝酒，酒量很差，喝到第三瓶就有点晕了。但他没有停。他要喝到不省人事，喝到什么都想不起来，喝到那个穿白裙子跑过来抱住他的画面从脑子里彻底消失。
喝到第八瓶的时候，他吐了。他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胃酸灼烧着食道，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他哭了。不是因为她在照片里笑，不是因为她的新郎不是他，是因为他在吐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记不起她的电话号码了。他**她所有****，以为**就不会疼了。但他没想到，**以后，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