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事有误会。」

「什么误会？」

「就是……架构调整嘛，可能动作太快了，没考虑周全。你放心，我帮你说了好话，赵总的意思是，你要是愿意回来，职级待遇都可以谈。」

我沉默了几秒。

「周磊，我的项目总监是谁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哥，这个……跟我没关系啊，是赵总的决定。」

「嗯。那你胸口别的那枚胸针，也是赵总替你别上去的？」

他没说话了。

我挂了。

手机放回桌上没两分钟，又响了。

区号是本地的，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是顾深顾先生吗？我是嘉恒集团副总裁赵国栋。」

赵国栋。

嘉恒的二号人物，平时我在走廊里碰见他，他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赵总，找我什么事？」

「顾先生，关于上周的事，公司方面非常抱歉。你也知道，嘉恒目前正面临一些……合作上的调整，我们希望——」

「赵总，」我打断了他，「离职手续我已经签了。劳动合同**，生效了。」

「顾先生，条件可以谈。年薪翻倍，副总监的位子给你，独立办公室，配车——」

「不必了。」

我挂了。

说实话，挂电话的那一刻，我心跳是快的。

不是激动。是觉得荒谬。

四年了。

四年里我做的每一份方案，加的每一个班，推进的每一个项目节点，他们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现在十一个亿的合作没了，他们终于低头了。

但低的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我身后那个人。

这种感觉，说不上是痛快还是苦涩。

下午三点，姜念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我加班，你自己吃。冰箱里有昨天剩的排骨汤，热一下。」

我回：「好。」

又打了几个字：「谢谢你。」

她没回。

已读。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桌上。

排骨汤热好，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电视里放着财经新闻，主持人正在播报嘉恒集团股价暴跌的消息。

画面切到嘉恒集团的大楼，我认出来那扇我每天进出的旋转门。

门口有人在搬箱子。

不是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