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被裁。

我关了电视。

吃完饭洗碗的时候，我**微信来了。

「看新闻了吗？你大哥说嘉恒出事了。」

我回：「看了。」

「那念之控股是怎么回事？跟你有关系吗？」

我想了想，回：「没有。」

我妈发了串省略号。

然后又来了一条：「你大哥说瑞昌地产那个项目好像不太稳，他那个单子可能有变。他让我问你借那八十万的事还算不算。」

我差点摔了碗。

前天还拍桌子逼我掏钱，现在项目要黄了，反过来确认还算不算。

什么意思？

要黄了就不算了，钱省下来？

还是要黄了更要算，趁拿得回来赶紧拿？

我回：「不算。」

我妈没再回。

我知道她生气了。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5.

周磊这个人，我认识他五年了。

他比我晚一年进嘉恒，当时被分在我手底下带。

刚来的时候嘴甜得要命，每天「顾哥顾哥」叫着，中午帮我带饭，下班帮我整理文件。我觉得这小伙子不错，用心带了他两年。

结果到了第三年，他开始跳过我直接给赵国栋汇报工作。

项目周报上，我写的方案，他改两个数据就署了自己的名字。

我找他谈过一次。

他笑嘻嘻的，说「顾哥，我这不是帮你减轻负担嘛」。

我也不是没考虑过跟上面反映。但嘉恒的氛围就这样，赵国栋喜欢听话的、会来事的、能陪他喝酒打球的。

我不喝酒，不打球，也不会来事。

四年全勤换一张A4纸，也不是没有征兆的。

周三下午，我在小区楼下的咖啡馆坐着改简历。

一杯美式喝到凉，玻璃窗外突然停了辆奔驰。

周磊从车里下来。

他怎么知道我家住哪？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推门进来了，左右扫了一眼，直奔我这桌。

「顾哥！可算找到你了。」

他一**坐下来，招手叫了杯拿铁，然后身子往前一趋，压低声音。

「哥，实话跟你说吧，嘉恒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念之控股那边卡得死死的，前天又追加了一条违约**，说要清查过去三年所有联合项目的账目。赵总急得上火，嘴角都烂了。」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