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吃，手机一边震。每夹起一个蒸饺，我就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一圈再坐下。老板坐在收银台后面假装看手机里的**神剧，余光一直瞟我。
吃完我给了一百块。"不用找。"然后背上蛇皮袋，继续走。
从江东到江北，从江北到江西。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叮！连续有效步数突破1万步。暴走模式触发。第10001步起，每步x3。请确认您不打算睡觉。不用确认，我不想睡。脚底水泡全破了，疼到麻木反而走得快了。
凌晨三点，我在一座天桥底下停下来。不是累了，是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蹬着一辆改装三轮车，车上摞满了废纸箱，正蹲在三轮车旁边用手电筒照地上的塑料瓶。手电筒的光晃到我身上，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背着蛇皮袋，他蹬着废品车。凌晨三点，天桥底下。
"小伙子，搬家啊？""嗯，被赶出来了。"大爷笑了，露出一口缺了两颗的黄牙。"正常，我也被赶出来过。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比你惨，连蛇皮袋都没有，用报纸包的衣服。"
他把几个塑料瓶塞进三轮车后斗，站起来。"走吧，前面有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那边有凳子。"我跟着他的三轮车走。走到便利店门口，他又开口了："你走路的姿势不对。别用脚跟先着地，全脚掌落下去。省力，走得远。"我试了试，确实省力。每走一步手机震一下的频率还是没变。一块、一块、一块——暴走模式，三块。
大爷把三轮车停在便利店门口进去了。我在门口的塑料凳上坐下，掏出手机。银行的未读短信堆了十几条。
叮！今日步数统计——有效步数：31200步。愤怒加成段（1-5000步）：基础5000元+愤怒加成x5=25000元。暴走模式段（10001-31200步）：21200步x3倍=63600元。基础收益段（5001-10000步）：5000元。今日合计：186500元。扣费：蒸饺4.5笼折合45元（老板多给了半笼）。净收入：186455元。
系统评语：您今天的步数相当于从城东走到了邻市。如有兴趣，明天可以走过隔壁市。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