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种寂静

只有一个人，穿着快递员制服，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走出来，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有点涣散。
“请问，Synthra 公司在几楼？”林芮问。
快递员愣了一下，慢慢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
“顶楼？”林芮追问。
快递员没说话，只是继续指着，手指微微发抖。然后他低下头，快步往外走，像在逃离什么。
江迟注意到，快递员的后颈有一小块皮肤颜色略深，呈不规则圆形，像被轻微烫伤的疤。
“等等！”林芮追了两步，但对方已经消失在门外。
她掏出手机，想拍下那人背影，却发现信号栏显示“无服务”。
同一时间，江迟的手机震了一下。
又是那条陌生号码：
别再往上走。
他抬头看向电梯。
楼层数字停在 38，门缓缓合上。
第五章 寂静扩散（上）
那天之后，事情开始加速恶化。
首先是小范围的“失联”。
老城区有几户人家，电话打不通，敲门没人应。邻居以为是出差或旅游，但几天过去，物业开门查看，屋里空无一人，家具整齐，饭菜摆在桌上，像是主人突然蒸发。
然后是动物行为异常。
流浪猫不再靠近某些路段；乌鸦成群盘旋在写字楼附近；宠物狗半夜对着空墙狂吠，怎么都安抚不住。
林芮收集到的案例越来越多。她把这些事件按时间标在地图上，一条清晰的扩散路径显现出来——以那栋写字楼为圆心，向外一圈圈蔓延。
“像波纹。”她说。
江迟站在地图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