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有些凸出。她穿着白大褂，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眼睛下面有两团青黑。看到我，她挤出一个笑容。
“你不该来的。”
“你给我寄了那只手。”
苏夏的表情僵住了。
“我没寄。”她盯着我，“我让你别来。”
我把那只断手的照片调出来，递到她面前。照片上，羊皮摊开，断手横陈，伤口处齐整得吓人。苏夏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外科手术刀切的，”我指着伤口说，“不是野兽撕咬。有人在伪造证据。”
苏夏闭上眼睛。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眼神变了。
“陆铭，你听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家疗养院不干净。有人在搞事。我查了一个月，刚摸到一点线索，就出了那些命案。然后那只手就寄到了报社。这是个局，他们想把你卷进来。”
“谁？”
“我不知道。”苏夏咬了咬嘴唇，“但我怀疑，那几个命案的死者不是被狼人杀的。是人。有人想用狼人背锅。”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雷鸣紧随而至，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走廊里突然警铃大作。
秦岳推门进来：“*区出事了。*-06号房的门禁失效，有人进去了。”
苏夏站起来，脸色煞白。
“*-06？那是莫子轩的房间。今晚是月圆之夜，莫子轩他——”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今晚，所有接受过基因改造的人，都会变成狼。
---
2 兽笼
我们赶到*区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
灯全灭了，应急灯的惨绿色光线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像鬼。安保人员拿着***跑来跑去，有人在吼，有人在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血的味道。
*-06的房门洞开，电子锁被人从外部破坏。房间里像被龙卷风刮过，床架扭曲，墙壁上全是爪痕。莫子轩倒在地上。
或者说，他大部分的身体倒在地上。
他的喉咙被撕开了，胸腔被剖开，内脏散落一地。血液浸透了地毯，在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暗绿色。他的眼睛大睁着，嘴巴也大张着，像是在喊什么。
苏夏捂住嘴，转过身去。
秦岳蹲下来，检查了莫子轩的伤口。他的手法专业，像是做过很多次这种事。
“野兽撕咬，”他站起来，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和之前的五个死者一模一样。*区的门禁系统显示，今晚只有两个人的门禁卡在*区使用过——莫子轩，和他的室友。”
“室友？”
“**。”秦岳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他是上个月入住的，以前是职业拳手，拿到基因治疗的许可后，主动报名来的。今晚门禁记录显示，*-06的房门是用**的卡打开的。”
所有人都看向*-12号房。
那扇门上，电子锁的绿灯还亮着。门后面很安静。
安静得反常。
秦岳带人冲进*-12的时候，**正躺在床上，满身是血，呼噜打得震天响。床单上、地板上、墙壁上，到处都是血手印，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他喝醉了。
安保人员把他架起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然后嘿嘿笑起来。
“又做梦了，”他含糊不清地说，“梦见我变成了一匹狼……好大的狼……”
他睡着了。
当晚，**被关进了隔离室。
事情看起来很清楚：月圆之夜，**变身成狼人，杀了室友莫子轩，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恢复了人形。因为醉酒，他甚至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所有环节都合得上，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一个完美的、狼人**的封闭案件。
但我想起苏夏的话：不是狼人杀的。是人。
我回到*-06，重新检查了现场。
秦岳已经让人把莫子轩的**搬走了，但血迹和抓痕还在。我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些爪痕。
爪痕很深，呈现五道平行排列的沟壑，间距大约五厘米。这是大型猛兽的爪型。
但有一个问题。
墙壁上有几十道爪痕。我挨个查看，发现所有爪痕的深度、间距、角度都高度一致，像是用同一只爪子、以同样力道重复划出来的。
真实的野兽攻击猎物时，会因为挣扎、扭打而产生不同深度、角度的痕迹。这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