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拿几百万安置费走人，还算体面。"
孟瑶在旁边，嘴上维持着歉意的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是看好戏的劲头。
我把手机拿过来，凑到话筒前，说了一句。
"安置费不用了。你女儿跪着求我让人的时候，可没跟我谈价钱。"
赵惠芬的声音尖了起来。
"你说什么？"
孟瑶的脸变了。
她一把抢回手机，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压低嗓子看着我。
"顾念卿，你以为你说几句狠话就赢了？"
"陆家的**是我。陆家的孩子是我生的。你什么都没有。"
"你就是他养的一个消遣，连宠物都不如。"
我坐在轮椅里，仰着头看她。
"对，你什么都有。"
"那你紧张什么？"
她抱着孩子走了，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得咔咔响。
陆深砚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孟瑶的背影，又看了看我。
"怎么了？"
我摇头。
"没什么。"
他不太信，但也没多问。
扶着我的轮椅往车那头推的时候，我偏头看了一眼服务区外面灰沉沉的天。
赵惠芬说的不全是废话。
陆家和孟家绑得这么紧，我就算拿出真正的身份，在这个时代也没有用武之地。
兄长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
**章
车队重新上路两个小时后，天彻底黑了。
我半靠在后排假寐。
陆深砚以为我睡着了，压低嗓子打了个电话。
"药还够用几天？"
对面说了什么，他皱了下眉。
"到了新家之后换个名目掺进去，别跟之前一样放在汤里，她最近汤喝得少。"
"用粥。早晨的粥里加。"
我的手指在毯子下面轻轻攥紧。
"分量呢？"陆深砚问。
对面回了句什么。
陆深砚沉吟了一下。
"加两成。"
"她最近老是有力气闹脾气，怕是原来的量不够了。"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闭着眼，呼吸平稳。
他替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程远从前面打来的对讲。
"陆总，前面堵了一段，要不要走省道绕行？"
"绕。"
省道上车少，但路面结了薄冰。
车队减速行驶。
我睁开眼，盯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三个月前我发现药的事，偷偷往花盆里倒了半个月的汤。
腿渐渐有了知觉。
脚趾能动了，膝盖能弯了，只是还不能站太久。
陆深砚一直以为我还是那个寸步难行的废人。
我得让他继续以为。
至少，在兄长来之前。
车在一处加油站停了下来。
陆深砚下车去买水。
孟瑶从后一辆车走过来，拉开我这边的车门。
"念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她的语气客气了不少。
我看着她。
"你真的有家人？"
"如果有的话，怎么从来没人来看过你？"
我没回答。
她又说："我不是要跟你吵。我是真心想劝你，别把希望放在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身上。"
"陆深砚虽然过分，但他至少能给你一口饭吃。"
"你走出去，什么都没有。"
我偏过头看窗外。
加油站的灯光昏黄，远处是一片漆黑的旷野。
"孟瑶。"
"嗯？"
"你跟我说这些，是怕我真走了，陆深砚回过头来只找你的麻烦吧。"
她的脸僵了一瞬。
我继续看着窗外。
"放心，我会走的。"
"到时候你那二十几个亿和你那个陆**的位子，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她站在车门口没动。
半晌转身走了。
我在车里坐着，试着抬了一下右腿。
膝盖弯到了四十五度。
胫骨传来久违的酸疼。
有知觉就好。
有知觉就意味着我还能走。
第五章
省道走了不到20公里，出事了。
前车急刹，我们这辆打了个滑，整个车身横着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巨大的惯性把我从座椅上甩起来。
陆深砚扑过来，用半边身子把我挡住了。
他的额头磕在我的座椅靠背上，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车停了。
我被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