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箍在怀里，耳朵里嗡嗡作响。
后面那辆车也出了事。
孟瑶抱着孩子的哭喊声从车外传过来。
"深砚！救命！救救我和孩子！"
路边全是碎玻璃。
陆深砚抓着我的肩膀，一把把车门撞开，朝外面大喊。
"叫救护车！先送念卿！"
"不论什么情况，先救念卿！"
所有人都在喊先看孩子。
他不管，抱起我就往路边跑。
救护车到了之后，他亲手把我递上去。
在车上，他满脸是血地反复问医护人员同一句话。
"需不需要输血？我的血够不够？不够可以用孟瑶的，她是我**，我能做她的主。"
我躺在担架上，闭着眼。
要是我还有力气，我一定骂他。
陆深砚，你差点又把我骗了。
我是被脑震荡晃晕过去的。
醒过来的时候，手臂内侧多了两个**。
纱布还是新的，渗了一点点血。
我盯着那两个**看了很久。
病房门外有说话声。
是陆深砚在嘱咐医生。
"抽顾小姐的血输给孟瑶的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医生说怕瞒不住。
陆深砚揉了揉太阳穴。
"放心。念卿是个孤儿，她没有别人可以相信，只能信我。"
门推开了。
他看见我直勾勾地盯着他。
腿一软，半跪在了我床边。
"念卿，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瑶瑶毕竟是明面上的妻子，陆家和孟家有合作，孩子也需要她，你能理解的对吗？"
他急急忙忙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同样有的**。
"你看，我也抽了。你受的苦我替你分担了一半……"
啪。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两只脚稳稳踩在地板上。
陆深砚看着我好端端的双腿，人傻了。
"念卿……你的腿……好了？"
"你在骗我？"
我回头看着他。
"不然呢？乖乖让你下药，毁我一辈子？"
我转身就往门外冲。
可他反应太快了。
两个保镖从走廊里窜出来，一左一右把我拖住。
他们按住我的手臂，陆深砚从兜里掏出一管东西，捏着我的下巴，硬灌了进去。
药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双腿的知觉像被什么东西一寸寸抽走。
先是脚底，然后小腿，最后膝盖。
我被放回病床上。
陆深砚坐在床沿，低下头来，用手指慢慢梳我散落的头发。
"念卿，你想去哪里？"
"江南那边我还没站稳，外面乱得很。"
"我不准你出半点差错。"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模样是认真的。
好像真的在为我好。
可他手上还残留着药管的味道。
第六章
到了江南之后，陆深砚在他们家新宅旁边买了一栋独立的小楼。
我被搬了进去，像一只被锁在笼子里的鸟，见不到天。
白天他带着孟瑶出门应酬，各种宴会酒局一个不落。
所有人都夸陆深砚宠妻，孟瑶这个**当得风光体面。
没人知道，他在外面拍下来的珠宝首饰、古董摆件，一箱一箱地往我这小楼里运。
夜里他会来。
自己系围裙、下厨给我做饭，然后搬把椅子坐在阳台上陪我看星星。
可我知道那些饭菜里有什么东西。
所以每天偷偷倒掉一半。
搬来的第三天，陆深砚请了一位私人医生来给我做检查。
不是之前医院的那位，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姓沈。
沈老拎着药箱进来，朝我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白玉坠上。
那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的东西。
玉坠很小，成色也旧了，平时压在衣领下面，不起眼。
但今天我刚洗过澡，领口没收紧，露了出来。
沈老的手停在半空中，拿听诊器的动作顿了好几秒。
"这块玉……"
"姑娘，这块玉是哪来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捏住玉坠，塞回了衣领里。
"家传的。"
沈老看着我的脸，仿佛在辨认什么。
"你姓什么？"
"顾。"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手里的听诊器差点掉在地上。
正要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