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
我蹲在巷口的馄饨摊子前，要了一碗馄饨。
旁边坐着个扫地的老头，正是周伯。
"老人家，太傅府的宋姑娘过世有两年了吧？"我装作闲聊。
周伯手一抖，抬头看了我一眼。
"将军认错人了，老朽只是个扫街的。"
"周伯，我不是来追究什么的，只是好奇一件事。"
他站起来就要走。
"宋婉仪出使南疆之前，是不是跟什么人通过信？"
周伯脚步一顿。
回头看了我一眼，满眼警惕。
"将军多虑了，我家姑娘已经不在了。"
说完快步走了。
我没追。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上辈子我是到城破才知道宋婉仪通敌。这辈子如果能提前拿到证据，很多事都可以改写。
但不急。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和楚璟渊撇清关系。
证据的事，可以慢慢查。
我回到墨香阁，顾青辞正在画一幅山水。
"将军今日没带银子来？"他头也不抬。
"不买画了。你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太傅府这两年，有没有跟南疆通过商？"
顾青辞的笔停了。
他抬头看着我，神色有些复杂。
"将军查这个，是为了什么？"
"你不用管为了什么，查到了告诉我就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
"将军，我虽然落魄，但我的画室不是情报站。"
"一千两。"
"……我明天给你消息。"
第七章
第八天早上，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等了，直接去找永安帝。
楚璟渊的忍耐力超出了我的预期。
不管我怎么闹，他就是不开口。
主动提和离的人只能是我。
风险我也想清楚了。
叶家现在手握北境三万兵权，永安帝忌惮叶家，所以才用赐婚来绑住我。
如果我主动求和离，永安帝可能会起疑心。
但如果我先把名声搞臭，让全京城都知道我配不上靖王，那和离反而成了"给皇家止损"。
永安帝是个体面人，他不会让靖王顶着绿**过日子。
我带着侍女进了宫。
没走正门，走的是太后宫里的侧门。
上辈子混了五年皇宫，哪条路好走，哪个门好进，我比谁都清楚。
太后正在佛堂念经。
见到我来，她放下佛珠，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昭宁，你瘦了。"
"劳太后挂念。"
"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哀家也听说了。"太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是真的看上了那个画画的？还是在闹脾气？"
太后是个通透人。
前世她是唯一对我好过的皇室中人，可惜后来病故，没赶上城破那场浩劫。
"太后，我不是闹脾气。"我跪下，"我是真心想和离。"
太后的茶杯放了下来。
"理由呢？"
"我和靖王，过不到一起去。"
"成婚才几天就过不到一起？"太后的语气不紧不慢，"昭宁，你在战场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至于因为几天相处就下这种结论。"
"太后，有些事不方便细说。"
"你不说，哀家怎么帮你？"
我咬了咬牙。
"靖王的心里有别人。"
太后沉默了。
半晌才说了一句："婉仪那孩子？她不是已经……"
"不管她在不在，靖王的心始终在她身上。我不想做替身。"
太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件事，你跟陛下说过吗？"
"没有。我先来求太后的主意。"
太后闭上眼想了很久。
"你先回去，这件事哀家替你探探陛下的口风。"
我磕了个头。
"多谢太后。"
出了太后的佛堂，我长舒一口气。
太后出面比我直接找永安帝稳妥得多。
可我没想到，事情的走向比我预期的更复杂。
第八章
太后的消息还没传来，靖王府先出事了。
第九天早上，我正在墨香阁喝茶，侍女慌慌张张跑进来。
"将军！靖王府来人传话，说皇后娘娘下旨，让您今日必须回靖王府，出席晚宴！"
"什么晚宴？"
"说是南疆使臣来访，各府都要设宴接待，靖王府分到了南疆副使。"
南疆使臣。
我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