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背一紧。
前世，宋婉仪就是借着南疆使团的掩护，往京城里安插的眼线。
南疆使团来的时间节点，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这说明宋婉仪的计划已经启动了。
我必须回靖王府。
不是为了楚璟渊，是为了看看南疆副使是什么人。
回到靖王府，大门口站了两排侍从，打扫得一尘不染。
管家在门口迎我。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王爷在正厅等您。"
"不去正厅。我先回东院换衣裳。"
管家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说，让人引我去了东院。
东院跟我走时一模一样，被褥是新换的，桌上放着一瓶新插的花。
谁安排的？
我没细想，换了身正式的衣裙，往正厅走去。
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推门进去，满屋子的人刷地看向我。
楚璟渊坐在主位，穿了一身墨色锦袍，面容冷峻。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
"王妃来了，坐这边。"
他指的是他旁边的位子。
我没动。
坐在客位上的一个中年男人笑着开口："这就是大晋赫赫有名的定波将军？果然英姿飒爽！"
南疆副使，看着面善，笑得客气。
我看了他一眼，忽然注意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
那个纹样，是南疆王室的标志。
一个副使，佩王室玉佩？
前世的记忆涌了上来。
这个人，前世我也见过。
城破那日，他领着南疆前锋军，第一个冲进了皇宫大门。
他不是什么副使。
他是南疆王子的亲信。
我面不改色地走到楚璟渊旁边坐下。
"来晚了，抱歉。"
楚璟渊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
"无妨。"他说。
晚宴进行得很平静。
我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观察那个南疆副使。
他的确很会伪装，言谈举止滴水不漏，恭维大晋的话一套接一套。
但他有一个细微的习惯动作，每次提到宋婉仪的名字时，他的右手会不自觉地碰一下腰间的玉佩。
别人看不出来。
但我是战场上混出来的人，察言观色是保命的本能。
他和宋婉仪之间，一定有联系。
宴散之后，宾客告辞。
我正准备转身回东院，楚璟渊叫住了我。
"昭宁。"
我停下脚步，没转身。
"今晚留下来吗？"
"不了。我明天还要去墨香阁。"
身后没有声音。
我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每次都是这样。"
我没理会，继续走。
第九章
太后的消息终于来了。
但不是我想要的。
"太后说，陛下听了您的心意之后，叹了口气，说婚姻大事岂**戏，让您收收心，好好和靖王过日子。"
我坐在东院的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意料之中。
永安帝不会轻易答应和离。
叶家的兵权、皇室的颜面、朝堂的平衡，这一桩婚事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太后虽然开了口，但太后只是太后，不是皇帝。
我必须亲自去。
而且不能私下去，得当众请求。
只有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闹大到永安帝不得不处理的地步，他才会认真考虑。
可当众闹，就意味着彻底撕破脸。
我还在犹豫的时候，顾青辞的消息到了。
侍女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太傅府近两年，通过商号向南疆运送过三批货物，账目上写的是布匹，实际内容不明。"
三批不明货物。
如果是普通商贸，用不着瞒着。
瞒着的，通常都是不能见光的东西。
兵器？情报？还是别的？
这条线暂时不能深挖，太傅府在朝中根基深厚，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但这个消息至少证实了一件事：宋婉仪和南疆之间的联系，从她"死"之前就开始了。
她根本不是出使途中被害。
她是自己走过去的。
我把纸条在烛火上烧了。
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很亮，靖王府的屋顶在月色下连成一片黑色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