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口红，连眉笔都找不到了。最后对着镜子胡乱涂了涂，左看右看都不太满意，但也没办法，自己只有这技术了。
何婉开车来接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就这？”
“怎么啦？我实在没有衣服。”
“行吧行吧，勉强能看。”她叹了口气，发动了车。
MOON开在市中心新开的一个商业综合体三楼，她们到的时候才晚上9点半，门口已经排着长队，清一色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何婉拉着我直接往里走，她认识这里的经理，已经提前打了招呼。这对她来说都是小事，做销售的人，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
夜店里，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离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酒味和一种说不清的暧昧气息。我跟在何婉身后，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
何婉订了一个小卡座，我们坐下后，她点了两杯酒。我不会喝，她就给我点了一杯名字叫做“初恋”的鸡尾酒，说是甜的，度数也不高。
“怎么样，是不是很不一样？”她凑到我耳边大声说。
我呆愣地点点头。确实太不一样了，这里的人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女孩们穿着**的衣服，妆容精致，像一朵朵盛开在黑夜里的花。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像一棵误入花丛的野草。
何婉很快融入其中，在舞池里跟几个不认识的女孩就跳了起来。我坐在卡座上，小口小口地喝着那杯“初恋”。酒确实是甜的，像果汁，但喝下去后有一股暖意从胃里往上涌。
大概坐了半小时，我有些无聊，开始刷手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一个人？”
我抬头，看见了一个男人。
他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修长的手臂。五官轮廓分明，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有细细的纹路，不算年轻，但有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不是，我朋友在跳舞。”我说。
“可以坐这里吗？”他指了指我旁边的位置。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喝了点酒有点上头，还是多少有点虚荣心理，没有拒绝。
他坐了下来，对着服务员打了个响指：“一杯威士忌，加冰。”
然后转向我，问：“还要喝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这次我摇头拒绝。
“我叫陆衍。”他说。
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微微侧头，灯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我莫名感觉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叫苏晓悦。”
“苏晓悦，”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笑了笑，“很好听的名字。苏州的苏，破晓，喜悦？”
我点点头。
“很配你。”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破晓逢暖阳，余生皆欢悦。”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我的眼睛上，我莫名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回想起来，这种开场白大概是他惯用的套路之一，但在那个晚上，在那个灯光迷离、音乐震天的环境里，一个二十三岁的普通女孩听到这样的话，很难不心动。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他说他是做建筑设计行业的，经常需要出差，接了这里的几个项目，这次待的时间会长一些。他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时候会认真地看着你的眼睛，让你觉得自己正在被专注地倾听。
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大学四年，室友们分分合合，只有我一直单身。没人追，我想大概是我太普通了，普通到放进人海里就再也找不见。
但那天晚上，陆衍让我觉得，也许我也并不那么普通。
何婉跳完舞回来的时候，看到我和陆衍聊得正起劲，暧昧地朝我挤了挤眼。陆衍礼貌地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说：“时间不早了，我叫人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有车。”何婉连忙说。
走出MOON的时候，外面已经深夜了。
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街灯静静地亮着。
陆衍送我们到停车场，帮我拉开车门，在我坐进去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苏晓悦，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何婉已经在驾驶座上喊了：“有有有！她有的是空！”
陆衍笑了，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3、沦陷
那天之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