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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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还的代价
空气里有股铁锈的味道。
我盯着掌心那枚戒指，戒指内侧刻着母亲的名字——苏晚晴。三年前，这枚戒指和她的遗物一起被锁在宿舍抽屉里。前天晚上我发现抽屉被撬开，东西全没了。我找过宿管，报过警，甚至去翻过垃圾站，什么都没找到。
然后我气疯了，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骂了一句：“偷我东西的人，最好把戒指给我还回来。”
我说的是“归还”。
这个词刚从舌尖滚出来，空气就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一条缝，发出那种烧红的铁浸入冷水里的嘶嘶声。我手心一沉，戒指就躺在那了。
戒指上的血迹还没干。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空气裂开的地方传来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像有人把耳朵贴在我头骨上说话：
“规则已执行。代价已扣取——新同事存在痕迹已抹除。”
谁是“新同事”？
我冲到学校食堂，正好遇见同班的周磊。我喊住他：“哎，你记不记得昨天咱们拍照的时候，那个穿白裙子的研究生学姐？就是左小蝶，帮咱们按快门的那个。”
周磊愣了愣：“谁？”
“左小蝶啊，研二的，昨天还跟咱们一块吃饭……”
“沈砚，你是不是熬夜熬傻了？”周磊拍了拍我肩膀，“咱们班拍照就咱俩和摄像师，哪来的什么学姐？”
我掏出手机翻相册。昨天那张合照里，原本站在我左边的白裙子女生，消失了。照片上只有空白的墙壁和一道模糊的光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人擦掉了，连痕迹都没留全。
我去找签到记录。没有。我去翻系里研究生名册。没有。我问了十个同学，九个人都说没见过左小蝶，只有一个人——赵佳，宿舍楼下遇到的——说了一句话：“小蝶？她昨天不是还帮你拿过快递吗？……等等，小蝶是谁？”
她说到一半，脸上浮现出一种极深的茫然。
那股恐惧感从脚底爬上来，爬到我嗓子眼。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那个位置，戒指压过的地方，开始浮现淡金色的纹路，像某种被烧红的铁丝嵌进皮肤里，烫得我想叫，但叫不出来。
晚上十一点，我蹲在楼下便利店门口抽烟。
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