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隐约能看见下面的缝合线。她昨天在厕所摔倒，磕在洗手台棱角上，据说是伤口深可见骨，缝了六针。
见到我进来，她转过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归舟，你来了。”
我走过去，作出一副心疼的表情，伸手去摸她额头:“怎么摔成这样？疼不疼？”
她躲了一下，但没完全躲开，让我碰到了纱布边缘。
“不疼，就是有点晕。”她淡淡地答，眼睛却不自觉往楼道里瞟了一眼。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她在看走廊尽头那个空的座位。陈默的座位。他的桌子上已经被班主任放了一束白花，旁边搁着一张合影，是上个月运动会的时候三个人拍的，陈默搂着我们俩的肩，笑得很灿烂。
“默子的事，警方还在调查。
：这不就是现成的棋子吗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皱巴巴的英语书，装作漫不经心地翻开，“他们说中午要来学校做笔录，你记得配合一下。”
她点头，没接话。
上课铃响了，物理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来，说是随堂测验。全班哀嚎，我却低着头，假装在演算纸上写答案，实际上意识已经沉入系统。
星图在我脑海里展开，成千上万个光点悬浮在不同的高度，像一片极光笼罩的宇宙。最亮的光点依然是谢云岚的那颗，外面那层灰雾今天格外明显，像是一层半透明的茧，把她的命轨裹得严严实实。
我注意到另一个光点——周明昊的光点。
他不在学校，光点坐标显示在城南的星汇区，那里是周家的私人别墅区。光点的颜色是浅金色，形状比陈默的要大上一圈，这是因为他的家族势力更强大，命轨也就更复杂。
我尝试用手触碰周明昊的光点。
指尖刚碰到外围那层浅金色，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窜上来，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系统立刻弹出提示：“目标星轨存在复杂因果网络，直接掰断会触发命数反噬。建议用‘串联’功能，搭建因果链，利用其家族内部矛盾制造‘完美因果杀’。”
完美因果杀。
这个词让我眼热。
系统解释过，完美因果杀是指用目标自身的因果链将其置于死地，死因不会引起系统反噬，还能修复一天的寿命损耗。我把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