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道道细小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我用手指抚过那些裂纹，指尖感受到凹凸不平的触感，像是什么东西被刻意抹平后留下的痕迹。
我突然想到，这面墙会不会是后来重新粉刷过的？
我翻出手机，打开相册翻找老照片。之前整理外婆遗物时我给她拍过一些房间的照片，那时候我还住在外地，只是偶尔回来看看。我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终于在一张三年前的照片里看到了这面墙的局部。
照片里，墙上隐约能看见一些模糊的线条，排列得很整齐，像是某种符文。
我屏住呼吸，把照片拉到最大，那些线条越来越清晰——是一个五角形，中间画着我看不懂的符号，像是**或者**里的某种咒文。
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这面墙被封印过。
想起外婆把我打了一顿的事，那时候她板着脸告诉我：“这堵墙碰不得。”
我那时候以为她只是不喜欢我在墙上乱画。现在回想起来，她说的是“碰不得”，用的是那种很严肃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我决定今晚不睡了。
翻遍了外婆留下的所有遗物，从一个落满灰的旧木箱子里翻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沈氏家训”四个字，纸张已经脆得快要碎了。
翻开第一页，是外婆的字迹。她写的是繁体字，有些字我勉强能认出来。
“辛巳年三月初七，墙又响了。我把沈却抱到隔壁房间时，听见里面有人在哭。他指着墙对我说‘里面有人’，我心惊了，打他的手心，逼他答应不再说这种话。他哭了一整晚。”
我盯着这行字，喉咙发紧。
六岁的我，也对着这面墙说过“里面有人”。
继续往下翻，外婆的日记记录得断断续续，很多页都已经残缺不全，只能辨认出只言片语。
“这孩子八字轻，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我请了道长来做法，道长说这栋房子底下压着某种东西，最好搬走。可这是我们沈家的祖宅，怎么能搬？”
“道长临走前在墙上画了封镇咒，说是能管三百年。三百年？我等不了那么久，我只想让沈却平平安安长大。”
“今天他又开始做噩梦了，半夜尖叫着说有人拉他的脚。我把他抱在怀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