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隙往里看。
别墅里灯火通明，正厅的门大开着，能看到很多人进进出出。空气里飘着烧纸的味道，还有隐隐的哭声。
他们在办丧事。
在为我办丧事。
我看到正厅的中央，挂着一张巨大的照片，是我和陆霆深的婚纱照。照片被黑色的缎带框起来，两边摆着白色的菊花。
我的遗照。
照片底下放着一口棺材，盖子开着，里面是空的。
***。
难怪，****掉进海里，肯定被冲走了，他们什么都找不到。
我正想着，余光突然扫到一个人影。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遗照旁边，倚着陆霆深，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哭得肩膀一耸一耸。
是沈若瑶。
她穿着我的婚纱。
那件缀满三千颗水晶的婚纱。
陆霆深搂着她，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手在发抖。
是的，在发抖。
一个亲手把妻子推下悬崖的男人，手在发抖。
我突然觉得很讽刺。
他在怕什么？怕我的鬼魂回来找他吗？
我的手攥紧了栏杆，指甲掐进肉里。下一秒，陆霆深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看向我站着的方向。
他的眼睛直直地锁住我。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铁栏杆和夜色，我们四目相对。
他没有动。
我也没有动。
然后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苏晚。”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他知道。
他知道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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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归来
我转身就跑。
赤脚踩在人行道上，冰凉的石子硌得脚心疼，但我顾不上疼。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不能被抓住，不能被他发现我回来了。
可他怎么会认出我的？
这具身体不是我的，脸虽然是相似的，但终究是两个人。我穿着***的袍子，头发乱糟糟地披着，整个人狼狈得像个疯子。
他怎么认出我的？
除非他早就知道我会回来。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凉。
我跑到下一个路口，拐进一条小巷，靠着墙壁大口喘气。胸口的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我捂住嘴，蹲下来，强迫自己冷静。
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没有***，没有手机，没有钱，穿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