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殡仪馆的袍子，脸和死去的苏晚几乎一模一样。
但凡有人看到我，都会以为见鬼了。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留在陆家，留在陆霆深身边，查出真相的身份。
我蹲在巷子里想了很久，想了各种可能，最后认命地站起来，往回走。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沈家不会收留我，他们以为我死了，现在正在和陆家商量怎么把我们俩的婚事转给若瑶。我是死是活，对他们来说是麻烦。
我唯一能赌的，就是陆霆深那张脸上出现的震惊和恐惧。
他对“苏晚”这个称呼的反应，说明他心虚。
心虚的人，最好拿捏。
我重新走回别墅门口，这次我没有躲。我站在铁门正前方，伸手按了门铃。
门卫室里的保安探出头来，看到我的时候，脸瞬间白了。
“鬼......鬼啊！”
他叫得撕心裂肺，整个人往后栽倒，连滚带爬地往正厅跑。
我没动，就站在门口，等着。
不到两分钟，别墅里的人都跑出来了。陆家的亲戚，沈家的人，还有几个佣人，呼啦啦站了一院子。他们看到我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安静得像坟场。
沈若瑶穿着婚纱站在最前面，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眼眶里全是眼泪。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身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苏小姐吗？她不是死了吗？”
“长一样，但不是吧？苏小姐脸上有泪痣的，这个人没有。”
“捡**的衣服？”
我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一步一步往前走。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两边退，给我让出一条路。
我走到正厅门口，抬脚迈过门槛。
我的遗照就挂在正前方。
我仰头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我笑得那么开心，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婚纱照上，陆霆深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膀上。
两个人都笑着的。
一个笑给镜头看。
一个笑给我死。
我移开视线，看向棺材旁边的沈若瑶。她流着眼泪，声音发抖，问我是谁。
“我叫沈音。”我说，“远房表妹，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可能你们没听说过我。”
我说着，看向最角落里的陆老爷子。
陆霆深的父亲坐在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