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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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洗手池边，胃里翻江倒海，***都吐不出来。
这是本周第三次了。
早上闻不了油烟，中午吃不下饭，晚上半夜惊醒，趴在床边干呕。
我以为是肠胃炎，去校医院拿了药，吃了三天，一点用没有。
室友陈乐看我脸色发白，随口说了一句："许柚，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骂："我是男的，怀什么孕。"
但笑完之后，我心里咯噔一声。
我是男的。
但我的身体，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
十二岁那年，我偷偷去医院做过检查。
医生说是罕见体质，有完整的**系统，只是外表看不出。概率极低，但确实存在。
我一直把这个秘密捂得死死的，连我爸妈都不知道。
现在陈乐一句玩笑话，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我上网买了验孕棒，发货很快，包装很隐蔽。
三根。
三根都是两道杠。
我蹲在宿舍厕所里，盯着那两道红杠，脑子一片空白。
许柚，二十二岁，计算机系大三学生，男的，怀孕了。
这事儿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但验孕棒不会骗人。
我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又用纸巾盖了好几层，坐在马桶上发呆。
两个月前那个晚上，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子里闪回。
——两个月前——
我在一家书店做兼职，负责晚班收银。
裴砚是常客。
每周三、周五晚上，他会来，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杯美式，看两个小时书。
三十岁的男人，穿深灰色大衣，肩宽腿长，眉眼冷峻。
他看书的时候很专注，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偷看过很多次。
他不知道。
那晚是周五，店里搞活动，我喝了半杯果酒。
脸有点热，但脑子是清醒的。
裴砚来得比平时晚，快打烊了才推门进来，带进一身淡淡的酒气。
"裴先生？"我走过去，"您也喝了？"
他抬头看我，深琥珀色的眼睛很亮。
"……许柚。"
他叫我的名字，语气自然得像叫过很多遍。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帮您叫车？"
"不用。"他笑了一下，很淡，"我走了很远的路，酒已经散了。"
他看着我，目光很专注。
我被他看得耳朵发热，低头整理收银台。
"许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