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嗯？"
"你脸红了。"
"……店里热。"
"空调十八度。"
"……"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距离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酒气，很好闻。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用，我住宿舍，很近。"
"那我陪你走一段。"
——
那晚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
冬夜的风很冷，他把大衣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裴先生，这……"
"裴砚。"他打断我，"叫名字。"
我没出声。
他侧头看我，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很亮。
"许柚，我下周不来这家书店了。"
"……哦。"
"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我抬头看他。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酒气散了，神志清醒。
"我好像……对你不是普通的好感。"
我僵住了。
"……"
"你不用答。"他移开目光，"我知道突然。你就当……我喝多了乱说。"
他往前走，步伐很快。
我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口。
"裴砚。"
他停住，没回头。
"……我好像也是。"
他转过身，看着我，深琥珀色的眼睛在冬夜里像两盏灯。
"你说什么？"
"我说，我好像对你也不是普通的好感。"
他愣了两秒。
然后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很深。
风把落叶吹得打转，他的大衣还披在我肩上，带着他的体温和味道。
"许柚。"
"嗯？"
"今晚别回去了。"
……
再后来，再后来我就怀孕了。
——
回到现在。
我坐在马桶上，盯着垃圾桶里的验孕棒，脑子乱成一锅粥。
裴砚。
裴氏集团掌权人，三十岁，商界出了名的冷面**。
我一个小小的大学生，怎么可能和他有交集。
但现在，我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掉？我舍不得。
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养。
我想了整整一天，最后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去找他。
不管他认不认，至少我要告诉他。
——
裴氏集团大楼比我想象的还高。
我站在底下，仰头看了半天，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攥紧了书包带。
书包里装着化验单——我偷偷去小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