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抽的血，不敢去大医院，怕被人认出来。
前台小姑娘看我穿着白T恤牛仔裤，背个双肩包，眼神带着打量。
"先生，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抖，"我跟你们老板说，许柚来了。"
前台愣了愣，还是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我站得笔直，手心全是汗。
一分钟不到，专属电梯的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
身形挺拔，肩宽腿长，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他走到我面前，脚步顿了顿。
深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我，眼神从茫然变成震惊，又变成某种我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是你。"
"是我。"我从书包里掏出化验单，递过去，"我怀孕了。"
前台手里的笔直接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裴砚接过化验单，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变得微妙。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消化一个超出认知的信息。
"等等。"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说怀孕……你是男生，怎么会——"
"我是特殊体质。"我抬眼看他，努力让声音平稳，"天生就这样。你没听过不代表不存在。"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得出来，他不是不信，是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
这人在外面说一不二，谁都怕他，现在被我一句话砸懵，表情居然有点……可爱？
"这个……"他低头看化验单，又抬头看我，"会不会不准？"
"你是觉得我骗你？"
"不是。"他语气郑重，眼神很认真，"是这件事太超出常理，我需要确认。"
我笑了一下。
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倒也不算讨厌。
他沉默几秒，直起身，拿起车钥匙。
"去我家医院检查。现在。"
他随手抓过一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外面冷，你穿太少了。"
我愣了一下。
外套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和他的气息一样。
他低头看我，琥珀色的眼眸里情绪很深，我看不懂。
"我说过会负责。走。"
——
电梯里，我偷偷看他。
他脸依旧冷着，手却一直攥紧扶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
"裴砚。"
"嗯。"
"你不会觉得我是来讹钱的吧？"